“這樣才好。”
她把圖紙疊好，放回自己袖中，又抬手摸了摸蘇城的額頭，指尖的溫度帶著涼意，卻讓他渾身發緊
“餓不餓？我讓人備了些吃的，去洗漱了就吃。”
蘇城點頭，剛想轉身去洗漱，手腕卻被凝光輕輕攥住
她沒用力，只是指尖貼著他的皮膚，帶著若有若無的觸碰，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叮囑
“對了，洗漱的時候，別碰右眼的繃帶。要是鬆了、亂了，我可不會幫你慢慢纏”
“我知道了……我不會碰的……”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連指尖都開始發顫
凝光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掌控欲又深了幾分，卻依舊維持著溫柔的模樣，輕輕鬆開他的手腕
“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蘇城幾乎是逃著去了洗漱間。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頸間戴著銀項圈、右眼纏著繃帶的自己，眼底滿是絕望
他以為凝光的溫柔是救贖，卻沒想到，那不過是另一把更精緻的枷鎖，把他鎖得更緊，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洗漱完出來時，凝光果然還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畫冊，指尖輕輕劃過書頁
看到他出來，她抬頭笑了笑，招手讓他過來
“過來吃飯吧，再放就涼了。”
蘇城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米飯還冒著熱氣，香氣漫在空氣裡，可他卻沒什麼胃口
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能清晰地感覺到凝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張無形的網，把他牢牢罩住
“不合胃口？”
凝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指尖輕輕擦去他嘴角沾著的米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蘇城的身體僵了一下，卻不敢躲開，只能任由她觸碰，心裡的抗拒和恐懼，像被溫水泡過的糖，一點點融化，卻又留下更濃的苦澀
吃完飯，凝光接過他手裡的碗，放在一邊，又拿起之前的義眼圖紙，遞到他面前
“再看看，還有沒有想改的地方？比如瞳孔的顏色，或者夜泊石的大小。”
蘇城的目光落在圖紙上，卻什麼都看不進去。他抬起頭，看著凝光眼底的“溫柔”，突然鼓起勇氣，聲音帶著幾分試探
“凝光……如果我一直很乖，你能不能……能不能把項圈摘了……我……不想一直戴著這個”
凝光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些，她看著蘇城，眼神里的溫柔一點點褪去，露出底下的偏執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過蘇城頸間的銀項圈，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為什麼要摘？”
她頓了頓，湊到蘇城耳邊，聲音輕得像呢喃，卻帶著冰冷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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