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指尖的力道透過髮絲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蘇城僵硬地承受著這份“安撫”，胃裡的蓮子羹彷彿凝結成塊，沉甸甸地墜著
那句“帶你去看璃月港的夜景”像裹著蜜糖的魚鉤，明知危險，卻讓他心底某個角落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微弱的漣漪——那是被囚禁太久後，對“外面”近乎本能的渴望
“夜景……”
他無意識地重複著，聲音輕得像嘆息，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緊閉的窗欞，彷彿能穿透厚重的簾幕，窺見一絲璃月港的燈火
凝光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那點微光，嘴角的笑意加深，卻淬著冰
她收回揉弄他頭髮的手，轉而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轉回頭，直視自己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佔有慾
“是啊，夜景。”
她的聲音放得更柔，指腹卻在他下頜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按壓著，留下微紅的印記
“群玉閣太高，總有些景色看不真切。到時候，我親自牽著你，讓你好好看看……璃月港”
“牽著你”三個字，像冰冷的鎖鏈，瞬間勒緊了蘇城剛剛鬆動一絲的心絃
他眼中的微光迅速熄滅，只剩下熟悉的灰敗
原來，連這片刻的“自由”，也是拴著鏈子的恩賜
“嗯……”
他垂下眼，避開她審視的目光，喉嚨乾澀地應了一聲
反抗的念頭早已被碾碎，只剩下麻木的順從
他不敢再奢望什麼，只求這虛假的平靜能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凝光看著他眼底迅速熄滅的光，指尖輕輕摩挲著他下頜的紅痕，語氣依舊溫柔，卻藏著不容錯辨的掌控
“怎麼不說話了？不喜歡看夜景嗎？”
蘇城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聲音輕得像羽毛
“喜歡……”
凝光滿意地笑了，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轉而拿起放在一邊的軟毯，輕輕蓋在他腿上
指尖劃過他手腕時，刻意停頓了一下，帶著若有若無的觸碰
“外面風大，等你身子好些，我們再去。現在乖乖坐著，我給你讀畫冊好不好？”
她拿起之前那本畫著銀項圈貓咪的畫冊，翻開第一頁，聲音放得更柔，像春日裡的薰風
“你看這隻小貓，主人給它織了暖融融的墊子，每天都給它喂甜甜的小魚乾，它就一直陪著主人，還挺乖的”
蘇城的目光落在畫冊上，那隻貓咪溫順地蜷在主人掌心，眼底滿是依賴
他突然覺得，自己和這隻貓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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