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醒來時，後腦還殘留著那股冷香帶來的昏沉，意識像被裹在溼棉花裡，混沌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聚焦
最先傳來的是膝蓋處的刺痛——堅硬冰涼的青石板硌著皮膚，布料早已被壓得皺巴巴，雙腿被強行折成跪姿，稍一動彈就牽扯得筋骨發酸
他下意識想撐著地面起身，手腕卻被一股柔韌卻不容掙脫的力道拽住
低頭看去，淡藍色的絲線正緊緊纏在他身上
“這是……”
蘇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剛睡醒的茫然，視線緩緩掃過四周
他還沒看清周圍的全貌，下巴突然被輕輕握住，夜蘭的手帶著熟悉的溫度，卻沒半分暖意
她指尖微微用力，將蘇城的下巴向上抬起，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燭火的光落在夜蘭臉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眼底的偏執比之前更甚，嘴角卻還掛著那抹溫柔的笑
“醒了？”
夜蘭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畔，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的喟嘆
“感覺怎麼樣？只是把你迷暈了，用的劑量都算好了，應該沒多大問題。”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蘇城下巴的皮膚，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我可不想讓你的身體受到傷害，你要是病了，我會心疼的。”
蘇城猛地抬眼望向夜蘭，眼眶因憤怒和恐懼微微發紅，下唇被牙齒咬得泛白，卻還是強撐著骨氣質問
“這是哪？我根本沒說要跟你走，你就這麼擅自把我帶走——凝光她……”
話沒說完，聲音就因緊張微微發顫，他既怕凝光找來後的懲罰，更怕眼前這人徹底失控
“怎麼？這麼怕她？”
夜蘭聽到“凝光”兩個字，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嘲弄
她掐著蘇城下顎的手突然鬆開，力道收得又快又狠，讓蘇城的頭不受控地往下垂
沒等他反應過來，夜蘭已經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隨即緩緩抬起腳，精緻的鞋尖輕輕落在蘇城的頭頂，慢慢加重力道，將他的頭死死按向冰冷的青石板
“現在的情況，你更應該考慮怎麼讓我開心才對呀。”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感，腳掌碾過蘇城的發頂，讓他疼得忍不住悶哼一聲
“不過話說回來，凝光眼光確實不錯。”
夜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腳上傳來的力道稍減，語氣卻變得更加玩味
“不識貨的人，恐怕會以為你是哪家的仙人弟子——畢竟你有那麼一對漂亮的角，還有條不知是哪族的尾巴，看著就不一般。”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蘇城垂在身側的尾巴，那毛茸茸的尾尖因恐懼微微顫抖，落在她眼裡卻成了誘人的點綴
“可惜啊，你沒有仙人弟子的能力，空有這副好皮囊，還長的這麼極具誘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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