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意識模糊帶來的短暫麻木，像溺水時飄來的虛假浮木，讓蘇城緊繃的神經竟有了一絲詭異的鬆弛
他不再徒勞地揮舞手臂，只任由身體隨著窒息的眩暈輕輕晃著，眼淚還掛在臉頰上，眼神卻漸漸失了焦點，連夜蘭近在咫尺的臉都變得模糊起來
夜蘭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眼底的興奮瞬間翻湧，指尖的力道又鬆了幾分，剛好讓他能維持著半清醒的狀態，卻又逃不開那份瀕死的黏膩感
她俯身蹭了蹭蘇城汗溼的臉頰，聲音軟得發黏，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掌控欲
“你看，這樣是不是就舒服多了？不用硬撐著反抗，不用想什麼自由——只要跟著我，跟著這份‘疼’，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蘇城頸間泛紅的痕跡，像在撫摸一件被自己打磨好的作品，語氣裡滿是痴迷
“你剛才是不是覺得，暈過去也挺好的？不用再面對我，不用再做選擇？可我不會讓你輕易暈過去的——我要你清清楚楚地記住，是誰讓你有這種感覺，是誰能讓你疼，也能讓你‘舒服’。”
蘇城的喉間發出細碎的氣音，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反覆拉扯，那份因窒息而來的麻木感，竟真的讓他暫時忘了恐懼，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掌控的無力
夜蘭見他眼底的抗拒漸漸淡去，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語氣帶著誘哄
“現在，點頭好不好？告訴姐姐，你同意了，以後會乖乖跟我，再也不說要離開的傻話了。”
她刻意又鬆了一絲力道，新鮮空氣湧入的瞬間，蘇城的睫毛顫了顫，模糊的視線裡，只剩下夜蘭眼底那抹灼熱的偏執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也知道這份短暫的“舒服”不過是窒息帶來的錯覺，可身體卻先於意識，在夜蘭的注視下，緩緩地、僵硬地點了點頭
夜蘭瞬間笑開，眼底的瘋狂與滿足幾乎要溢位來
她終於鬆開覆在蘇城頸間的手，卻立刻伸手將他攬進懷裡，緊緊抱著他顫抖的身體，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裡滿是縱容的愉悅
“真乖……早這樣不就好了？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一起玩‘疼’的遊戲，一起把彼此的痕跡刻得更深，再也沒人能把我們分開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摸著蘇城頸間的紅痕，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像在確認這份屬於自己的印記
而被她抱在懷裡的蘇城，只覺得渾身脫力，意識漸漸回籠，那份短暫的麻木褪去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蘇城將頭埋進夜蘭的懷裡，滾燙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從眼角滾落，喉嚨裡溢位壓抑許久的哽咽，每一聲都帶著深入骨髓的絕望與無助
他能清晰地聞到夜蘭身上那股混雜著茶香與淡淡血腥的氣息，這氣息曾讓他恐懼到窒息，此刻卻成了他無意識裡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讓他忍不住蹭了蹭，彷彿這樣就能從這瘋狂的囚籠裡，摳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安全感
夜蘭垂眸看著他顫抖的發頂，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眼尾勾起的弧度裡滿是病態的愉悅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蘇城還帶著薄汗的手掌，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引導著他的掌心，緩緩按壓在自己先前被他咬出齒痕的肩膀上
那處傷口剛結了薄薄的痂，被溫熱的掌心一按，細微的刺痛便順著神經傳來，讓夜蘭舒服地喟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刻意放柔的誘哄
“哭吧……把所有的害怕、不甘都發洩出來，這樣心情會好受一些。”
蘇城像是被這句話觸動了開關，埋得更深了些，甚至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頸窩，那依賴的姿態讓夜蘭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能感覺到蘇城緊繃的身體在自己懷裡一點點鬆懈，那份由恐懼衍生出的、近乎扭曲的“馴服感”，正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興奮得指尖微顫
“你知道嗎？”
夜蘭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蘇城的耳尖，帶著一絲癢意，卻又字字清晰地鑽進他的心裡
“這個世界上，沒人知道我有多喜歡這種‘疼’。別人只當我是精明狠辣的夜蘭，卻沒人見過我在獨處時，對著傷口發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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