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實和頭像一樣是一隻小貓)
蘇城是被小腹處傳來的輕微暖意驚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渾身的痠痛便如潮水般漫上來,四肢百骸都帶著一種陌生的疲憊感
他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錦被中,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屬於神里綾華常用的白椿花香,而那暖意的來源,正是坐在床邊的少女
神里綾華身著一襲素色寢衣,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頰邊,襯得她臉色比平日更顯蒼白
她的一隻手輕輕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呵護什麼易碎的珍寶,另一隻手則穩穩地裹著蘇城的手背,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卻讓蘇城莫名地心慌
“蘇城……”
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尾音還沒落下,一道沉穩卻帶著幾分笑意的男聲便從屏風後傳了過來,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
“還是我來說吧。”
神里綾人緩步走出,一身藏青色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臉上掛著慣有的、讓人看不透的淺笑,只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而藏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他走到床邊,目光落在蘇城驟然緊繃的臉上,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一件尋常小事
“不用我多解釋,你應該就回想到什麼了吧?既然事已至此,你總要對綾華負起責任來。”
“責任”兩個字像重錘般砸在蘇城心上,他渾身猛地一顫,腦海中原本模糊的片段瞬間變得清晰
這個認知讓蘇城如墜冰窟,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麼滾燙的東西
身體的痠痛和精神上的衝擊交織在一起,他掙扎著掀開錦被爬下床,腳剛落地就踉蹌了一下,最終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整個人蜷縮在牆角,雙臂緊緊抱著膝蓋,試圖隔絕眼前的一切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神里綾人,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怨恨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滾燙的淚水在裡面打轉,卻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是不想哭,而是被欺騙的痛苦早已壓過了委屈,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紮在心上,讓他連落淚的力氣都快要失去
神里綾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而神里綾人依舊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依舊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彷彿蘇城的反應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綾華……你先出去吧,哥哥跟他聊一聊。”
神里綾人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從容,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冷硬,目光掃過神里綾華時,又刻意放柔了些許,像是在安撫
神里綾華望著蜷縮在角落、渾身顫抖的蘇城,眼底的複雜又深了幾分,嘴唇翕動著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對上哥哥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轉身時,腳步放得極輕,裙襬掃過地板發出細碎的聲響,走到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蘇城一眼,那眼神里藏著擔憂,卻終究還是咬了咬牙,輕輕帶上了房門,將密室般的寂靜留給了兩人
房門閉合的瞬間,神里綾人臉上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
他緩緩站起身,藏青色衣襬隨著動作劃過床沿,腳步聲沉穩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逼近蜷縮在牆角的蘇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城緊繃的神經上
最終,他在蘇城面前停下,緩緩蹲下身子,骨節分明的手朝著蘇城的方向伸去,姿態看似溫和,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恨我?”
他的聲音貼著地面傳來,帶著一絲刻意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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