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綾人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滿意更甚
他沒有收回手,只是將筆記本又往前遞了遞,語氣依舊輕柔,卻藏著不容拒絕的壓迫
“怎麼?不敢接?還是覺得,憑這點疼,就能忘了該守的規矩?當一個病人?”
蘇城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知道神里綾人的話是什麼意思——若是不接,眼前的痛苦只會加倍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顫抖著接過那本沉甸甸的筆記本,紙張剛碰到掌心,就忍不住想起方才被踩碎般的劇痛,渾身又泛起一陣戰慄
神里綾人見他接了本子,終於收回手,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頭不存在的灰塵。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城,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柔和
“這樣才對。綾華還在門外等著,可別讓她看到了你這副糗樣,我相信空有外表的廢物還是有自己的自尊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城受傷的手,又緩緩開口
“你的手,就說自己不小心磕到的。明白嗎?”
蘇城吹著腦袋輕輕點了點頭,而神里綾人滿意的笑了笑轉身便離去
木門“咔嗒”一聲合上,徹底隔絕了神里綾人的氣息,房間裡只剩下蘇城壓抑的呼吸聲,還有指尖傳來的陣陣劇痛
他握著那本沉甸甸的筆記本,指腹摩挲著微涼的紙頁,方才被踩過的手掌早已紅腫不堪,稍微一動,便有尖銳的痛感順著神經竄遍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蘇城緩緩將筆記本放在身側的地板上,用沒受傷的手撐著冰冷的木板,一點點挪動身體,最終靠在牆角
他抬起受傷的手,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清晰地看到掌心的紅痕與隱約滲出的血跡,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紅——這不僅是身體上的疼,更是尊嚴被碾碎的屈辱,可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他想起神里綾人最後那句“我相信空有外表的廢物是有自己的自尊的”,只覺得無比諷刺
所謂的“自尊”,早已被對方用威脅與暴力踩在腳下,如今不過是用來逼迫他偽裝的藉口
他必須藏好所有的痛苦與怨恨,在神里綾華面前扮演好那個溫和順從的人,不然,等待他的只會是更可怕的後果
蘇城深吸一口氣,用衣袖輕輕擦拭著額角的冷汗,又勉強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試圖掩蓋脖頸處殘留的掐痕
他知道,神里綾華隨時可能進來,他不能讓她看到自己這副狼狽模樣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神里綾華輕柔的腳步聲,伴隨著她擔憂的聲音
“蘇城,哥哥說你已經沒事了,我可以進來嗎?”
蘇城連忙挺直身體,將受傷的手藏在身後,對著門外輕輕“嗯”了一聲(儘管聲音依舊模糊)
木門被輕輕推開,神里綾華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碗走了進來,碗裡盛著溫熱的湯藥,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關切
“蘇城,我很抱歉那天的事情,藥是我擅自下的,所以就讓廚房熬了些安神的湯藥希望的你能好好恢復一下”
她快步走到蘇城面前,將碗遞了過去,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藏在身後的手,語氣裡多了幾分疑惑
“你的手怎麼了?怎麼一直背在後面?”
蘇城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地將手藏得更緊了些
他連忙拿起身側的筆記本,用沒受傷的手顫抖著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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