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蘇城僵在原地,雙手還死死攥著自己的衣領,指節泛著青白,整個人像尊失了魂的雕塑,既沒再開口自語,也沒敢挪動半分腳步
胸腔裡的心臟還在狂跳,方才被煙花聲勾起的恐懼還纏在神經上,他閉著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睜眼,就看到宵宮那張藏著詭異的臉
這樣的死寂持續了良久,直到指尖傳來的布料勒痛感越來越清晰,他才終於攢足了一絲勇氣,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預想中的身影——身前站著的是九條裟羅,一身利落的服飾襯得她身姿挺拔,額前的髮絲垂落,遮住了眼底些許情緒,只餘下滿臉的冷漠,連周身的氣息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凜冽
蘇城愣了愣,攥著衣領的手不自覺地鬆了些,可心底的警惕卻沒敢放下,身子依舊微微發顫
沒等他緩過神,九條裟羅的聲音便落了下來,語氣冷冰冰的,沒有半分溫度
“有人舉報街上有瘋子,擾亂祭典秩序。”
她的目光掃過蘇城臉上的淚痕與塵土,又落在他膝蓋上滲著血的傷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老老實實跟我走一趟,還是我動手,給你打一頓再帶過去?”
這句話讓蘇城渾身一緊,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喉嚨裡發緊,卻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完整,最後默默嚥了嚥唾沫點了點頭
九條裟羅見到這一慕緊繃的雙手不由鬆了鬆
“那就走吧”
╔囧╗╔囧╝╚囧╝╚囧╗(官方並沒有明確說明稻妻是否有審訊室,所以我就自由發揮了)
畫面一轉,牢房中,暖黃的光映在木質桌椅上,卻驅散不了半分蘇城身上的寒意
他低著頭坐在椅子上,脊背繃得筆直,卻難掩身形的顫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腹反覆摩挲著布料上的紋路,像是在尋找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膝蓋上的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纏著一層粗糙的布條,可坐下時的輕微觸碰,依舊讓他忍不住蹙緊眉頭
對面的九條裟羅則坐在案几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發出清脆的“篤篤”聲,打破了廳堂裡的沉寂
她看著面前這個清秀卻滿臉狼狽的少年,眉頭微微蹙起,心底莫名泛起一陣鬱悶,暗自腹誹
(啊……又是這種讓人頭疼的問題少年,和荒瀧一斗那群人一樣,總愛在祭典上惹出些亂子。)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眼前的蘇城和荒瀧一斗不同——荒瀧一斗鬧事後總會咋咋呼呼地,可蘇城自被帶進來後,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坐著,除了身體偶爾的顫抖,連多餘的聲音都沒發出過
這般沉默了片刻,九條裟羅終於率先開口,語氣比在街上時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幾分嚴肅
“說說吧,大晚上的不在家待著,一個人在街上瘋瘋癲癲地自言自語,還撞到了路人,到底是幹什麼?”
聽到“瘋瘋癲癲”四個字,蘇城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他緩緩抬起頭,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原本就有些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動了動,喉嚨裡發緊,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細若蚊蚋的話
“不……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