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鶴的呼吸驟然停了半拍,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的血珠滴落在腳邊的紅繩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她盯著蘇城垂著的腦袋,眼底翻湧的情緒像被攪亂的寒潭,心疼、偏執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纏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沒
“從前?”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卻帶著冰碴般的顫意
“你傷我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從前?”
蘇城的肩膀猛地一僵,指尖掐得更緊,掌心傳來的刺痛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想抬頭解釋,卻被申鶴突然靠近的氣息逼得動彈不得——她俯身下來,鼻尖碰到他的額角,清心香的冷冽瞬間裹住他,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蘇城,你是不是忘了,”
申鶴的指尖輕輕劃過他蒼白的下頜,動作依舊輕柔,眼神卻像結了冰的湖面
“是你傷了我的心,是你一直想要離開,是你不聽我的話,是你說的不需要我”
她的指尖忽然用力,捏住他的喉嚨,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蘇城撞進她眼底的紅,那裡面翻湧著他看不懂的瘋狂與委屈,像要將他整個人吸進去
“你是在怪我嗎?”
申鶴的聲音發顫,眼眶裡蓄滿的淚水終於滾了下來,砸在蘇城的手背上,帶著一點溫熱的溼意
可那點溫度轉瞬就被她手上的力道碾碎,蘇城的喉骨在她掌心下輕輕滾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刀尖上擠過去,喉嚨裡的灼痛感越來越清晰
“你是在怪我控制不住自己,傷害你嗎?”
她俯下身,鼻尖抵著蘇城的額頭,淚水蹭在他的皮膚上,聲音裡的委屈裹著偏執的尖刺
“難道我就想嗎?我明明很在剋制了!”
她的另一隻手猛地攥住蘇城的肩膀,新纏的布條瞬間被扯松,露出底下還泛著紅腫的傷口
蘇城疼得渾身發抖,悶哼聲被扼在喉嚨裡,只能從喉嚨深處溢位細碎的氣音
申鶴卻像是沒看見他的痛苦,眼底的紅越來越濃,像是要將所有情緒都燒出來
“你忘了嗎?”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近乎控訴的語氣
她的指尖又加了幾分力,蘇城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嘴唇顫抖
申鶴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眼淚掉得更兇,可眼神里卻沒有半分鬆動,反而多了些近乎瘋狂的清明
“你才是造成現在這一切的原因”
她一字一頓地說,聲音裡的委屈漸漸被冰冷的偏執取代
“是你自己讓我變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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