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鶴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頸間的皮膚,動作忽然又變得輕柔,彷彿剛才那個扼住他喉嚨的人不是她
“是你讓我覺得,只有把你綁在身邊,只有讓你疼,讓你記住教訓,你才不會離開我”
她終於徹底鬆開手,蘇城立刻癱軟在石地上,一邊咳嗽一邊喘著氣,喉嚨裡又疼又癢,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蘇城癱在冰冷的石地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喉嚨裡的灼痛感沒散,嘴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看著申鶴泛紅的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碎的疼,緩了許久,才擠出斷斷續續的話
“是我錯了……我錯了……不要再這樣對我了,好難受的……”
他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徹底妥協的脆弱,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他怕了,怕那再次扼住喉嚨的力道,怕冰傀冰冷的觸感,更怕申鶴眼底那隨時會爆發的瘋狂
申鶴卻沒被這妥協安撫,反而看著他這副模樣,臉色更白了幾分
她雙手死死攥著,指節泛出青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藏在眼底的殺意在她話音落下時,像破冰的寒泉般湧了上來
“你本來應該是我的紅繩,壓制我殺性的。”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蘇城心上,他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他本能地感到恐懼,撐著還在發虛的身體,用手扒著地面往後退,後背很快撞到了冰冷的洞壁,退無可退
申鶴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去,像淬了冰的墨
她沒再說話,只是抬了抬手
瞬間,一道泛著寒氣的冰影從洞窟暗處凝結成形,無聲地飄到她身後,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冷光
不等蘇城反應,冰傀已經如離弦之箭般飛過去,冰涼的手臂猛地扣住他的肩膀和腰腹,將他死死按在洞壁上,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蘇城的心臟狂跳,冰涼的恐懼順著脊椎往上爬,他看著申鶴緩緩朝自己爬來——她的動作很慢,像捕獵的獸
陰影一點點從她身後蔓延開來,最終徹底覆蓋住蘇城,將他困在這片由她掌控的黑暗裡
就在蘇城以為又要承受痛苦時,申鶴卻對著冰傀擺了擺手,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鬆開。”
冰傀瞬間消散,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寒氣
蘇城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申鶴已經伸出手,輕輕牽起他的手,將那隻還在發顫的手按在自己的臉頰上
她的臉頰很涼,像剛從雪地裡撈出來的玉,可指尖傳來的力道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固執
“我以為,你會開竅的。”
申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失望,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結果你依舊只是那副蠢模樣。”
她說完,緩緩鬆開了手。蘇城還沒明白她的意思,就見申鶴的拳頭猛地揮了過來——沒有任何預兆,帶著十足的力道砸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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