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巴依舊抵在他的發頂，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眉眼，也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近乎貪婪的痴迷
蘇城的身體依舊僵硬得像塊冰，後背被她掌心的溫度燙得發麻，卻又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裡沉穩的心跳，那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室裡被無限放大，與自己急促微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壓抑的節奏
“娜維婭……”
他的聲音小得像蚊蚋，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抑制的顫抖，尾音拖得長長的，既有茫然，又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嗯……”
娜維婭的回應輕得像一聲嘆息，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汗溼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彷彿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可指尖偶爾劃過脊椎時，卻會悄悄用力，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佔有慾
“我在呢。”
她補充道，聲音柔得能拉出絲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在。”
蘇城的眼淚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她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想問問她，記憶裡那個說要保護他、要陪他的人是不是她；想問問她，為什麼他困在這裡，為什麼他失去記憶
可話到嘴邊，卻被一陣劇烈的頭痛打斷，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娜維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欲言又止，抱著他的手臂鬆了些許，卻依舊沒有放開
她微微側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像情人間的私語
“想說什麼？沒關係，慢慢說，我聽著。”
她的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拭去他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能讓人放下所有防備，可眼底卻始終翻湧著偏執的暗流——她知道他想問什麼，可她不會回答，也不允許他問
蘇城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只能發出細碎的嗬嗬聲
他看著娜維婭模糊的輪廓，感受著她懷抱裡的溫暖與窒息，心底的迷茫和恐懼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娜維婭看著懷中人蒼白脆弱的模樣，她輕輕吻了吻他的發頂，低聲說著
“蘇城，別怕，給我說”
蘇城張了張嘴，喉嚨裡的乾澀讓他連完整的音節都發不連貫，只能發出含混的、帶著水汽的嗬嗬聲
他盯著娜維婭模糊的側臉，眼底滿是茫然，眼淚還在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暈開更深的水漬
“我……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破碎得像被揉爛的紙
“‘困’是什麼？‘記憶’又是什麼？”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抓著娜維婭的衣角，力道微弱得像在觸碰易碎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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