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些沒靈感,完全不知道後面怎麼寫)
翌日的天光透過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漏下幾縷稀薄得近乎蒼白的光,堪堪落在床沿
蘇城的意識是被凍醒的——昨夜冷汗浸透的衣服黏在背上,帶著刺骨的涼意。他睫毛顫了顫,混沌的視線裡先撞進一抹冷調的灰,待瞳孔慢慢聚焦,才看清床邊靜靜立著的輪椅
金屬支架泛著冷硬的光,皮革坐墊的紋路在昏暗裡隱約可見,像一隻蟄伏的野獸,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而輪椅旁,琳尼特站在陰影裡。
她背對著那點微弱的光,銀灰色的短髮垂在頰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
她就那樣站著,不說話,也不動,連呼吸都輕得像沒有,唯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晦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人,像在打量一件屬於自己的、剛拆封的藏品
蘇城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昨夜倉庫裡的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
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子,才想起腳踝處那兩道深可見骨的傷
“早……早上好……”
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尾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琳尼特這才動了動。她沒往前走,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聲音依舊是那種沒什麼起伏的調子,像冰面下流動的水
“早,吃早餐嗎?”
蘇城點了點頭,沒敢再多說一個字。他撐著床沿,慢慢坐起身,每動一下,腳踝處的傷口就傳來一陣鈍痛,疼得他額角沁出冷汗
他沒敢看琳尼特,只是垂著頭,用尚且完好的手臂撐著身體,一點一點挪到輪椅上
皮革貼著後背的冷汗,涼意瞬間鑽了進去,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輪椅的輪子碾過地毯,發出輕微的咕嚕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油畫,畫框是沉暗的黑檀木,畫裡的風景濃墨重彩,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蘇城垂著眼,盯著自己交疊在膝頭的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輪椅快要拐過轉角時,才終於鼓起勇氣,聲音輕得像羽毛
“謝謝……”
琳尼特的腳步頓了頓。
她依舊走在他身側,左手輕輕搭在輪椅的推手處,指尖的溫度透過冰冷的金屬傳過來,帶著一絲寒意
“謝什麼?”
她問,語氣還是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蘇城抬起頭。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有幾隻鴿子飛過,翅膀掠過玻璃,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影子
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映出他眼底刻意壓下去的恐懼,還有一絲近乎卑微的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