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琳尼特的唇瓣輕輕蹭過痂皮的邊緣,那力道很輕,卻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寸寸剮著他的神經。
心底的寒意翻湧上來,他卻只能維持著乖順的模樣,連呼吸都不敢亂。
琳尼特緩緩直起身,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肋骨處的痂皮,眼底的偏執像潮水般漫上來,又被她強壓下去。
她看著蘇城低垂的眼睫,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忽然開口,聲音放得很軟,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確認
“你最近變得好乖,是真的想讓我幫你解開嗎?”
蘇城沉默片刻,胸腔裡的心跳擂鼓般響著,每一下都撞得他肋骨的痂皮隱隱發疼。
他緩緩抬起頭,不再像從前那樣垂著眸、帶著怯懦的討好,而是抬眼,直直地看向琳尼特。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眸子裡,褪去了大半的恐懼與恨意,只剩下一片近乎平靜的認真,甚至還摻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刻意裝出來的依賴。
他的聲音很輕,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卻一字一句,清晰得落在琳尼特的耳裡
“不……我改變主意了。”
琳尼特的指尖頓在他肋骨的痂皮上,微微眯起眼,眸子裡的偏執翻湧著,像是在掂量他話裡的真假。
蘇城看著她,又往前湊了湊
他能聞到她指尖淡淡的藥膏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那味道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可他面上卻半點不顯。
“我不想讓你解開了。”
他的聲音放得更柔,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撒嬌的意味
“我想吃你親手做的晶螺糕。”
琳尼特的瞳孔微微收縮,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像是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心底的所有算計
蘇城面不改色,左手悄然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舊痕裡。
他就那樣安靜地看著琳尼特,明明是刻意裝出來的溫順,卻因著那份恰到好處的遲疑,顯得格外逼真。
他沒有再往前湊,只是維持著仰頭看她的姿勢,胸腔裡的心跳震得肋骨的痂皮隱隱發疼,語氣卻比剛才更添了幾分誠懇,尾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怎麼了嘛?那個不是你很拿手的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琳尼特微怔的臉上,像是鼓足了勇氣般,又輕聲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我挺想吃的,吃你親手做的……”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慢,像是在斟酌
“吃……我喜歡的人最擅長的菜。”
“喜歡的人”四個字像一顆石子,猛地投進琳尼特眼底那汪積滿偏執的深潭。
她的指尖猛地一顫,原本眯起的眸子倏然睜大,眼底的審視與掂量瞬間被錯愕取代,隨即,那錯愕又被一股洶湧的、近乎癲狂的狂喜淹沒。
她看著蘇城蒼白的臉,看著他眼底那份故作的認真,看著他唇角那抹溫順的弧度,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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