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他下意識地偏過頭，避開芙寧娜過於專注的目光，指尖在杯沿上蹭了蹭，方才那點莫名的心悸，竟悄悄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
“那、那還挺榮幸的。”
他磕磕絆絆地回了一句，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侷促。
芙寧娜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眼底的光一下子軟了下來，方才那點近乎黏膩的專注，盡數化作了少女獨有的嬌憨。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指尖輕輕敲了敲玻璃杯，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咖啡廳裡漾開。
“當然榮幸啦，”
她歪著頭，陽光落在她的髮梢，燙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畢竟，我可是很少對人這麼好的。”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似的，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蛋糕，這次卻沒有遞到蘇城嘴邊，而是放進自己嘴裡，眉眼彎彎地嚼著，隨後將一個門票遞了過去
“時間也不早了，那就不繼續打擾你了，吃完我就離開，還有，明天歌劇院見……我在那表演新的歌劇”
蘇城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窗外，才發現夕陽已經悄悄漫過了街角的屋頂，將天空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粉色。他剛才竟全然沒注意到時間流逝得這麼快。
“嗯，明天見。”
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和。
芙寧娜聞言，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腳步輕快地走到咖啡廳門口，還不忘轉身朝他揮了揮手，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像只振翅的小蝴蝶。
“記得要來哦！”
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惹得鄰桌的客人又看了過來，她卻毫不在意，笑著推門跑了出去，身影很快融進了橘紅色的晚霞裡。
蘇城看著那扇被推開又合上的門，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尖，剛才少女帶著笑意的聲音，還在耳邊輕輕繞著。
店長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擠眉弄眼地調侃
“現在還辭職嗎？”
蘇城的臉瞬間紅了大半，連忙擺手
“算了……我就再做幾天吧”
店長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笑得意味深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吧檯。
蘇城低下頭，指尖捻起那張歌劇院門票。
紙質細膩，印著精緻的花紋，票面上的演出時間和座位號清晰可見，最下方還歪歪扭扭畫著一隻小小的、叼著奶油蛋糕的貓咪，一看就是芙寧娜的手筆。
他忍不住失笑，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隻小貓的輪廓，心裡像是被溫水浸過，軟乎乎的。
剛才芙寧娜說要在歌劇院表演時，眼裡亮閃閃的光，此刻還清晰地映在他腦海裡。
窗外的晚霞漸漸沉下去，橘粉色的光被深藍的夜幕慢慢吞噬，街燈一盞盞亮起來，暖黃的光暈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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