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說著，聲音被客廳裡沉悶的空氣吞掉大半。
蘇城轉身走向臥室，又折返到陽臺的儲物櫃，甚至蹲下身掀開了沙發底部的擋板——按照腦海裡清晰的記憶，一個接一個地將那些小熊玩偶找出來。
他直起身，低頭看向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的玩偶，伸手點了點。
“一、二、三……十一。”
不多不少，正好十一隻。
蘇城鬆了口氣，指尖在紙箱邊緣輕輕敲了敲，低聲自語
“剛剛好，沒有太多出入。”
他盯著那些小熊圓滾滾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刺眼，乾脆扯過一旁的舊報紙，蓋在了箱子上，隨後放進床底
╔囧╗╔囧╝╚囧╝╚囧╗
翌日清晨，帶著幾分雀躍的期待，蘇城如約踏向楓丹歌劇院的方向。
悠揚的歌劇餘韻還未在城市街巷中散盡，表演剛一落幕，他便守在劇院雕花大門外，目光落在熙攘的人潮盡頭，等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不多時，身著精緻演出禮裙的芙寧娜款步走出，裙襬隨著步伐輕晃，宛如湖面上漾開的漣漪。
幾乎是她現身的剎那，周圍原本零散的觀眾瞬間聚攏過來，眨眼間便匯成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浪幾乎要掀翻歌劇院的穹頂。
“芙寧娜大人！您今天的表演簡直是神來之筆！”
“我們永遠是您最忠實的觀眾！”
“新歌劇什麼時候能和我們見面呀？芙寧娜大人！”
“這場戲的張力，強而有力，強而有力呀——”（這句話是在玩梗，無需在意）
此起彼伏的稱讚聲裡，蘇城被湧動的人潮推得連連後退，腳下的石板路都彷彿跟著人群的節奏晃動。
他好不容易穩住踉蹌的腳步，抬眼望去時，正對上芙寧娜投來的目光——那表情，堪稱精彩絕倫的“嫌棄”，像是精心擺盤的甜點裡混進了一顆酸掉牙的檸檬，又像是滿懷期待拆開的禮盒裡裝著一塊品相糟糕的蛋糕，眉頭微蹙，嘴角還隱隱往下撇著，視線直勾勾地釘在他身上
蘇城心頭咯噔一下，飛速轉動的腦筋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怎麼了？這副表情……是遇到麻煩了？在向我求助？）
他下意識地繃緊神經，目光掃過擁擠的人群，心頭驀地浮起一個不妙的猜測
（難不成是有膽大妄為的痴漢，趁著人多混亂對她動手動腳……）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蘇城便毫不猶豫地攥緊拳頭，卯足了勁想往人堆裡擠。
可他剛往前挪了半步，卻發現芙寧娜的視線分毫未移，依舊牢牢鎖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的嫌棄不僅沒減，反而還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一言難盡”。
（不對啊……）
蘇城的動作猛地頓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楓丹民眾對芙寧娜的愛戴，誰會有這個膽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冒犯她……所以，問題根本不在她身上？而那個被佔便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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