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娜維婭猛地攥緊斧柄,將沉重的斧頭驟然高舉過肩,暗沉的巷子裡僅有的一點微光落在鋒利的斧刃上,折射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弧線,破風的銳響瞬間劃破寂靜,狠狠朝著垃圾箱與石牆的狹窄縫隙劈落。
躲在縫隙裡的蘇城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死亡的壓迫感直衝天靈蓋。
在斧頭轟然落下的剎那,他拼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手腳並用地猛地向側面狼狽翻滾,指尖擦過冰冷粗糙的石面,帶起一片碎屑。
“哐——!”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斧頭重重劈砸在鐵皮垃圾箱上,厚實的鐵皮瞬間被劈出一道猙獰的裂口,整個箱體劇烈震顫,被巨力掀得向旁傾斜倒地,鐵皮被撕裂的刺耳尖嘯在狹窄的小巷裡瘋狂迴盪,久久不散。
娜維婭握著斧柄,剛想發力抽出斧頭劈出第二擊,手腕卻突然傳來一陣僵硬的阻力,斧刃深深嵌進垃圾箱的鐵皮中
“啊,太用力卡住了,等我一下好嗎?”
她語氣輕鬆得彷彿只是不小心扯斷了絲帶,一邊輕輕晃了晃斧柄,一邊抬眼看向蘇城,臉上掛著一副天真無害的表情,眼神乾淨得毫無攻擊性,與剛才揮斧時的狠戾判若兩人。
蘇城盯著她這副模樣,驚魂未定之餘,竟被這荒誕又恐怖的一幕氣得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心悸與怒意。
“哈……媽的瘋子……”
他咬著牙低聲咒罵,一刻也不敢多留,轉身就朝著巷口的光亮處狂奔而去,腳步急促得幾乎要踉蹌。
奔跑途中,他手腕快速一翻,藏在衣袖中的短棍順著小臂順滑落入掌心,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鎮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等她追上來,立刻回身給她狠狠一棍。
娜維婭見蘇城狂奔,立馬抬腳猛踹垃圾箱,同時轉過頭輕聲說著
“別跑,我很快就好的。”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落在刀尖上,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可那嵌在鐵皮與石牆裡的斧頭紋絲不動,越是用力拽,阻力就越大,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斷斷續續,在死寂的小巷裡格外詭異。
蘇城根本不敢回頭,耳邊只剩自己劇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與垃圾上一不小心鞋底打滑重重摔倒在地
劇痛瞬間從膝蓋、手肘炸開,本就撕裂的肩膀被這一摔狠狠牽扯,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扎進骨頭裡,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鮮血從傷口湧得更快,順著手臂淌下,在地面拖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他想爬起來,可四肢發軟,力氣像被抽乾一樣,連撐起上半身都做不到。
身後,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驟然加劇。
娜維婭見他摔倒,非但沒有急躁,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又輕又甜,卻比斧頭劈在鐵皮上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她雙手攥緊斧柄,再次用力踹向垃圾箱,隨後整個人猛的發力
“錚——!”
斧頭終於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鐵皮被扯出一道更長的裂口,碎屑飛濺,斧刃上還掛著暗紅的血跡與鏽渣
“終於……要結束了……”
她提著斧頭,步伐輕快地朝他走來,長靴踩過他滴落的血珠,發出細微的聲響。金髮垂在臉頰兩側,遮住大半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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