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義莊,情況比想的糟糕。
這個義莊不大,卻聚集了十多個小叫花子,如今已經病死了八個,還有三個重症昏迷的,還有兩個居然早在十天前就死了,不過已經埋了。
如今能有力氣說話的只有一人,還有一個天生不能說話的啞巴,情況看起來也不太好。
“你們這些日子是不是還去乞討過,都到過什麼地方?”
穀苗兒追問。
“我們走街串巷,幾乎什麼地方都跑過,早就記不得了。”
一連死了那麼多人,他也沒力氣埋,剛開始他們努力乞討,想要讓生病的人多吃些,以為能好,但是卻一個接一個的病倒了,他們這樣的人,討飯都難,更別說找大夫了。
“這件事情不能瞞,阿正,你去官府報官,你的身份比較方便,昭昭,你去各個醫館去問,看最近有多少人家的孩子出現過高熱腹瀉不止的情況,雖然大人不易感,但是還是會有,若是比往常多,將情況如實告訴大夫,可能是瘡染,將這些病人全部羅列出來,有麻煩找阿正,快去。”
穀苗兒沒讓兩人進義莊,獨自接觸這些小叫花子確認之後迅速的安排了起來。
馬車上等著的兩人對視一眼之後迅速的動作起來。
這個屋子裡全是病毒,穀苗兒將還有氣的小叫花子搬了出去,放在了背風的地方,然後去檢查那十天前就埋了的,發現墳有野獸刨開的痕跡,除了一些破布,屍體早就沒了。
為了以防萬一,穀苗兒還是撿了些柴火將刨開的墳連帶周圍都燒了一遍,等燒得差不多了,官府的人也來了,還帶了一名老大夫。
樂正已經將事情經過跟縣太爺說了,現在縣太爺帶人過來就是想要讓大夫確認一番。
“啟稟大人,確實是瘡染,瘡染不開啟衣服檢查,很難確認,小兒易感,早期發現可治可防,中期用藥需加重,還要小心不得弄破皰疹不見風,後期就要看運氣了,能不能熬過高熱。”
老大夫走了出來,沒敢靠太近。
“裡面八具屍體,年齡最大的應該十二歲,最小的三歲。”
衙役也跟著稟報。
“老師。”
樂正看到走過來的穀苗兒,立即出聲行禮。
“嗯,還有五個活著的,被我安排在了背風的地方,他們的情況比較嚴重,最好是單獨找個地方醫治。”
“多謝林夫人了。”
縣太爺走了過來對著穀苗兒行了個禮。
“我也只是恰巧,若是能夠早點發現,或許這些孩子都還有機會,這裡不能留,瘡染頑固,若是沒有處理乾淨,一個月後再有人來此地依舊存在感染的可能,最好就是放火燒了,然後提醒百姓三個月不要進入到這附近來,剩下的相信這位大夫也知道該如何處理。”
都是熟人,穀苗兒不再多說。
“此事本官會迅速安排好,不過還是想要請林夫人在縣城多住幾日,不知可否?下官會給您安排好住處。”
不僅是瘡染,陛下也傳了些話,沒想到正好遇上,縣太爺便出口留人。
“夫人可以住我家。”
閆昭昭立即出聲,這病死了那麼多人,自家小弟閆昭昭忍不住擔心,想也不想的就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