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倒是沒想到還有這個選項,這狗皇帝也是,不讓就不讓,那麼可愛的丫頭,罵她做什麼?
“昭容妹妹,那棵樹是御苑龍誕欽植壽樹,可能確實爬不了……”賢妃也是愣了一下,悄聲提點著林望舒。
“生辰樹?怪不得罵我,爬到他頭上掏鳥窩是有點大不敬。”
林望舒撓了撓頭,“那是嬪妾不懂事了,不過嬪妾活了一十八年也沒種過樹,誰知道還有這種樹……”
沈清晏樂的不行,“無妨,不知者無罪,不過怎麼能罵人呢,回頭本宮跟皇上好好說說。”
林望舒的眼睛又欻一下亮了,老天保佑,皇后娘娘一定要“好好”跟皇上“說說”啊…
嬪妃們也都樂開了,竟忘了平日裡爭著鬥著的那些心思。
倒像是回到了未出閣的時候,瞧著林望舒,就像瞧著自家愛鬧愛玩愛吃的小妹。
一連累了這麼些天,今兒個倒真是暢快。
那狗皇帝也是,要納新人,也多來幾個像林昭容這樣的才好。
心思透亮,性子也純善,又愛鬧愛玩、嘴饞些,多鮮活。小丫頭的模樣也俏,嘴又甜,瞧著就讓人歡喜。
竹雲的笑意才剛漫在臉上,瞥見林望舒的穿著,又低頭瞧了瞧自己的打扮,貴妃的話還猶如在耳。
她攥著帕子,微微頷首,垂下眼睛。
“好了,都趁早回去休息吃飯吧。”沈清晏鮮少在請安時同她們玩笑,“今兒個樂樂呵呵的,都能回去多吃幾碗飯。”
妃子們笑著齊聲應下來,行了禮就退出去了。
外面的葉子落了半地,被小太監們用竹帚輕輕攏著,
簷下懸著個的湘妃竹嵌螺鈿百鳥朝鳳紋提樑籠,裡面養了只十二紅。
是昨兒個傍晚,皇上命內務府送去給皇后娘娘賞樂的。
妃子們從殿裡出來看到了,紛紛新奇地逗弄了幾下。
偏生這小太平鳥不怕人,脆生生地叫了兩聲,撲稜稜振了下翅,又被廊柱後侍立的宮女用手輕輕一擋,便乖順地噤了聲。
嬪妃們笑開了,相互道了別,便領著各自的宮女回去了。
柳清卿揣著暖鍋子,和茯苓連翹遠遠地落在後面,望著前面的人影,慢慢地沒入遠處的紅牆迴廊裡。
“這鳥可真稀奇。”她聲音很輕,呵出一口氣,淡淡的白霧轉瞬間就被風掠散了。
“可不是嘛,奴婢也沒見過這麼耐寒的鳥兒,大冬天的還那麼活潑。”茯苓攙著主子,接了話。
“嗯,也就是新來的鳥兒,還能讓這寒冬,看起來活潑些。”柳清卿的笑意斂了些,看向連翹。
連翹會意,“放心吧主子,咱們且任這鳥兒,再活潑些時日。”
“鳥兒暫還不礙事,”柳清卿走向御花園,立在階下,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徑邊的一叢筠竹。
“怕冷的是這竹子,面上看著堅韌罷了,冬天可嬌貴得緊,太監得拿東西裹護著才能防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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