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藏匿著,自己最見不得光,卻又無比珍惜的秘密。
沈清晏自那次從西苑回去後,便始終留意著一切細微的動盪。
她後面又去過西苑一次,遠遠地看著蘇月窈,那死寂的眼神。心中便已瞭然,暫時的平靜之下恐藏著更大的瘋狂。
她亦能感受到,皇帝對楚奚紇日漸增長的信賴,以及對頤華宮那獨一份的眷顧。
沈清晏作為皇后,只能盡力維持著後宮的平衡。
對其他怨懟的妃嬪送去溫和關懷,對趙玉兒含蓄友善地敲打。就連西苑那邊,也偶爾派人送去些不算貴重的生活用度,又嚴命宮人不得苛待。
彷彿一切紛爭,都可以隨著寧安侯府的門戶緊閉,而塵埃落定。
初夏的午後,天氣漸熱。
蘇月窈獨自坐在荒殿的門檻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宮門外的空蕩廊道。
一個原本安插在頤華宮外圍、如今已被貶至雜役所的小太監,藉著送東西的名義,偷偷溜了過來。
輕聲跪在她面前,壓低聲音急切地道,“娘娘……奴才……奴才前幾日偷偷聽到有人說,頤華宮的那位近日食慾不佳,精神不濟;還有,楚大人近日是愈發得聖心了。”
這些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蘇月窈搖搖欲墜的理智。
父親被貶虛爵,苟延殘喘。
仇人楚奚紇卻在邊疆風光無限,眼見著就要步步高昇。
趙玉兒那個賤人不僅霸佔皇上,竟還疑似再度有孕?
那壓藏已久的、關於“禾/紇郎”的疑竇和恨意,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她
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撕破這一切,哪怕同歸於盡!
她猛地站起身,枯瘦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一把推開試圖阻攔的老嬤嬤,瘋了一般朝著西苑緊閉的宮門衝去,聲音淒厲得刺耳。
“開門!放我出去!我要見皇上!我有天大的冤情要稟報!事關皇家顏面啊!”
她用力拍打著,長長的指甲在陳舊的門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聲嘶力竭的哭嚎著。
可直到指甲都折斷了,嗓子也哭啞了,也無人上前理會。
看守宮門的侍衛們只是面面相覷著,誰不知該如何處置這位已然瘋魔的棄嬪。
而此刻,養心殿內的蕭衍,剛批閱完楚奚紇又一封報捷的奏疏,心情正佳,正準備起駕前往頤華宮。
崔來喜一臉無奈地垂頭走了進來,跪下行禮,猶豫地回稟著西苑的事。
這讓他剛剛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又因何事喧譁?!”蕭衍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明顯帶著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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