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雲緩過氣來,咬牙切齒道,“傳什麼太醫!口諭剛下來就傳太醫,你讓皇上怎麼看我?還嫌我不夠丟人?”
她猛地將案几上的茶具掃落在地,“她自己不爭氣保不住孩子,就見不得別人有孕!”
“都滾出去!”竹雲厲聲喝道,唯獨留下心腹三人,吉祥如意和進寶。
待眾人退下,竹雲才頹然斜躺著,眼中滿是悲憤與不甘,“皇上竟然…竟然為了她禁我的足...”
如意上前,小心翼翼道,“主子息怒,如今您有孕在身,好歹顧念著皇子啊。”
“皇子皇子,在這滿宮的眼裡面,就只能看著我的肚子,誰管我的顏面?我的死活?”竹雲氣得哽咽,淚流不止,“若不是為著我的肚子,怕不是要讓我給趙玉兒的奴婢請罪呢。”
“小主莫要說氣話,皇上怎麼會這樣呢。”吉祥上前,安撫地給她順氣,“皇上最是在意小主呢,只是之前冤枉了純昭儀,這才不得不給她幾分面子罷了,過幾日您就可以出去了。”
竹雲摸著肚子,冷笑道,“過幾日?如今各宮還不知道怎麼笑話我呢!”
“罷了。”竹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趙玉兒那事到現在還沒查出來呢,我這一胎可要當心,禁足便禁足吧,好歹能保住它。”
口諭一下,很快宮中人人皆知,重獲恩寵的竹才人剛冒頭,就撞上了頤華宮這塊鐵板。
宮道上,幾位宮人正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此事。
“聽說了嗎?憐露軒那位,被皇上禁足了。”
“怎麼沒聽說?這會兒估計已經哭上了呢。”
“真是報應。”另一個奴才低聲道,“早上她還讓梨霜姐姐在內務府門口跪下認錯呢,梨霜姐姐平日裡最是和善了。”
“誒,你們說,這會不會是純昭儀...”
一個機靈的奴才挑眉,“昭儀娘娘一向溫婉隨和,豈會做這等事?定是聖上明察,看不慣這等不把奴才當人看的事兒。”
“說起來,這梅香拜把子,不都是奴才嘛……”
幾人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竹雲雖多少能猜到宮人們會議論,可對奴才們的話是一無所知。
如今最讓她不安的是,皇后那邊到現在都沒有任何表示。
照理說,皇上下了這樣的旨意,皇后最起碼該派人來安撫幾句,畢竟她肚子裡還有龍嗣呢。
然而,至今她還沒有收到任何來自坤寧宮的訊息。
“好得很...”竹雲咬牙道,“一個個的,都等著看我的笑話是吧?”
她忽然站起身:“不行,我要去見皇上!”
如意嚇得跪地抱住她的腿:“主子不可啊!皇上剛下的口諭讓您靜養啊。”
竹雲掙脫不開,望著桌上前幾日送來的賞賜,心中五味雜陳。
本以為從此便可一步登天,卻不想轉眼間就從雲端跌落。
“趙玉兒...”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你又不是貴妃,別以為你也能那樣羞辱我,你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