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多都交由底下的掌事宮人們去辦,她自己常年是臥在宮裡靜養,太醫常往,湯藥不斷。
誰都以為賢妃這次負責查案,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走個過場看看也就交差了。
誰知,賢妃那副常年病怏怏的模樣消失不見,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雖仍由茯苓攙扶著,可週身的氣場卻讓人膽寒。
開口依舊是溫聲細語地,宮人們聽著卻忍不住打哆嗦,“陛下有旨,徹查純昭儀被害一事。一應人等,即刻起,無本宮手諭,不得擅自出入宮門,私下傳遞訊息,若有違者,一律以同罪論處。”
幾個原本心裡有鬼的宮人,當場就軟了腿。
言罷,賢妃便坐到了主位上。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命令便一道道地發了出去。
先是侍衛處動了,依著她的意思,如鷹隼般直撲後宮的要害之處。
太醫院藥房、各宮的庫房、高位嬪妃們的小廚房、甚至各宮一些得臉太監宮女們的住處。
因著她的意思,侍衛們搜查起來,也毫不顧忌哪位主子娘娘的臉面。
到了一處,便開始翻箱倒櫃,大有一副要掘地三尺的樣子,動作粗暴也效率極高。
緊接著,慎刑司的管事們、掌刑的內侍們也全部被召到宮正司處聽令。
賢妃並未露面,只讓連翹代為發話。
連翹面對資歷深厚的管事們,竟絲毫不怵。
那氣場,說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女官也不為過,“賢妃娘娘說了,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諸位都是宮裡的老人了,什麼陰私手段都見過,不能讓人張開嘴,便是諸位無能;若有人敢動歪心思,便想想自個兒的腦袋,夠不夠硬。”
話音一落,眾人的冷汗都下來了。
不過半日,這宮裡便徹底變了天。
往日人來人往的宮道上,如今也不見幾個人影了。
偶爾往來行走的幾個宮人們,也個個都屏息凝神,腳步匆匆。
連對視都不敢,更別提是交談了。
時有哭喊求饒聲,從宮正司一路拖行至慎刑司,而後愈發淒厲起來,令人毛髮悚立。
賢妃坐鎮宮正司,連瑤光殿都不回了,面前攤著厚厚的宮人名冊和各項記錄。
她偶爾用帕子遮掩著唇,低咳幾聲,又重新審閱著各方報上來的資訊。
沉思片刻後,便用手指在案上某個名字或記錄上輕輕一點。
身邊的連翹便立刻會意,便有命令發出,“核對這份單子,所有經手之徒,一律分開拘押,逐一審問。”
主僕二人的配合默契,思路清晰,指令精準,直切要害。
連彙報的管事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不少訝異與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