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裡,竟已混亂至此?
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用如此狠毒的手段謀害他的妃嬪和皇嗣……
居然連派潛龍衛去查,都查不出?
那……他日那陰謀若是弒君篡位呢?
這時,太醫令進來稟報,說純昭儀脈象已趨平穩,只是元氣大傷,仍需靜養。
蕭衍總算聽到了一個好訊息,點了點頭,又吩咐用最好的藥,務必讓純昭儀和龍胎都安然無恙。
待太醫令退下,蕭衍獨坐片刻,忽然對身邊的崔來喜低聲道,“去,傳朕口諭,讓楚奚紇……暗中派他的人調查此案。記住,是暗中,不必聲張。”
“朕倒要看看,這宮裡宮外,到底還藏著多少腌臢物。”
崔來喜心領神會,並未多言便悄然退下。
皇上這是既要明面上的三司會審,也要借楚奚紇之手,從另一條線摸查。
楚奚紇這小子,眼見著是要起來了。
也好,不枉自己當初費力捧他入了聖眼。
只希望……到時他別忘了答應自己的事情才好……
口諭很快傳到宮外楚府。
楚奚紇接到密令,並無意外。
這正在他的預料之中,也是他所期望的。
玉兒冒著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之危,布瞭如此大的一盤棋,他不能辜負他們二人的犧牲。
玉兒這步打得非常漂亮,已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他要接替玉兒繼續出招了。
他立刻喚來知柏,下達了一連串的指令,“頭一樁,把宮裡的各條暗線都動用起來,細查近一個月所有進出宮的記錄。”
“尤其盯著藥材、食材採買的活兒,哪怕針尖大的岔子,都得立刻報上來。”
“第二件,死死看住瑤光殿的那二人,她們身邊伺候的、走動的,跟誰搭了話、碰了面,全都得一筆一筆記清楚。
“第三,去太醫院查閱最近的藥材賬目,重點查那些藥性霸道、能借著別的由頭開出來的方子。”
“另外,宮裡能弄到硃砂的路子,不管明的暗的,都給我摸個底朝天。”
“記好了,手腳要麻利,事兒得辦得隱蔽,絕不能讓裡頭的人察覺出動靜。”
言罷,楚奚紇忽地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附耳傾聽……
知柏領命,無聲地退去。
楚奚紇立在窗前,天色正沉沉地壓下來。
他知道,這是風雨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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