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損的招,虧的娘娘能想出來。
“哦,我問知崖,知崖給我的。”
“知崖?知崖回來了?”知柏聽到哥哥回來了,又驚又喜,“知崖去哪裡了?”
“剛回來給了我東西就走了,讓我派出去找藥方了。”楚奚紇微皺著眉頭,看著知柏,“你玉兒姐姐在宮裡容易被害,我讓知崖去尋方子,看看能不能護著她。”
見自家大人依舊握著筆,脊背繃得筆直,一臉“你怎麼還不走”的表情,顯然滿心思都在娘娘的吩咐上,半點兒都沒覺得這事兒“不值當這麼急”。
知柏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在大人心裡,娘娘的事哪有“大小”之分?
只要是娘娘的吩咐,在大人這兒,就像得了聖旨似的。就沒有“緩一緩”“再斟酌”的餘地,只有“立刻辦”“辦妥當”的規矩。
他沒敢多耽擱,躬身應了聲“是”,轉身又匆匆出了書房,連口歇氣的功夫都沒撈著。
果然到了第二日,天剛泛白,去給晴雪回話的人就來了,說楚大人已經將事兒妥妥帖帖辦好了。
晴雪回了殿內,垂著手站在一旁,聲音壓得極低,“娘娘,按照您的吩咐,除了皇后娘娘跟賢妃那兒,各宮都妥當了。”
趙玉兒正撥弄著擺件,聞言便鬆了手,轉過身,在窗邊的圈椅上坐下。
“知道了。”她聲音平得很,彷彿方才吩咐的不是什麼要緊事,只是尋常打發人送些點心。
晴雪退出去後,趙玉兒望著窗外出神,眼底卻慢慢沉了下來。
她不是沒受過害,可皇上呢?
雖也當著她的面發了火,派了人去查,可查來查去,最後都連個像樣的處置都沒有。
她早看清了,若只是她一人受害,哪怕她懷著龍胎,皇上縱是震怒,也未必會真的揪著真兇不放。
後宮裡的陰私,在他眼裡,或許不過是女子間的小打小鬧,犯不著為了她一人,動後宮的根基。
更何況,她到現在都沒抓著實據,不能確定那下毒的人到底是不是賢妃。
或許是她,又或許是旁人藉著賢妃的名頭行事。
但不管是誰,只盯著賢妃一個人,就永遠成不了事。
萬一錯了方向,打草驚蛇不說,反倒會讓真兇藏得更深。
倒不如拉所有人下水。
毒物下遍各宮,只要藥效發作,各宮嬪妃都會有反應。
到時候,就不是她頤華宮一家的事了,而是整個後宮的風波。
一人之失,皇上或許能容忍,能壓下來;可若是牽扯到十幾位嬪妃,連林妃那樣家世顯赫、身處高位的都被捲了進來,事情就捂不住了。
朝臣們定會說皇上縱容後宮亂象,連嬪妃們的安危都保不住。
到時候,就算賢妃背後有再多勢力,也難平了這滿朝的不滿。
“勿究真兇,擊誰算誰”,就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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