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桿在楚奚紇修長的指間划行著,而他的眉宇漸漸鎖緊。
賢妃這一手,比他預想的還要老辣。
濟世堂擺在明處,死衚衕裡的小院更像是暗哨,而那座早已荒廢多年的院落,恐怕才是真正藏人的地方。
至於京兆尹那些裝模作樣的搜查,說不定正是賢妃的手筆混在其中,在故意放出一陣迷霧,就是要看他,會不會信以為真、自亂陣腳。
他幾乎將各處都安插了眼睛,卻從不知京兆尹那,居然還有賢妃的勢力……
“大人,要不要派人夜探小院?”知柏壓低著聲音問道。
楚奚紇緩緩搖頭,目光冷峻,“不可,這分明是個請君入甕的局。”
他指尖輕點圖上那處標記,“我們的人一旦暴露,不僅救不出嬤嬤,反倒坐實了咱們做賊心虛。”
“那便不好了,”他輕嘆了一口氣,“那樣,正好給了他們發難的藉口。”
“那……那咱們就乾坐著,瞧著那賢妃欺負玉兒姐姐?”知柏有些不服氣地昂起頭,氣紅了眼圈,恨不得馬上就跑去宮裡把人搶出來。
楚奚紇倒是氣笑了,摸摸知柏的腦袋,像是安撫似的,“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玉兒姐姐的……”
說罷,他長嘆一聲,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沉沉,隱約可見宮牆的輪廓,在一片黑暗中模糊不清。
他望著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咱們的策略要變。”
“濟世堂和死衚衕裡的小院,還是要繼續盯死。但眼光要放遠些,查清楚所有,跟那裡有來往之人的底細。”
“特別是那些送菜、倒泔水的雜役,從他們的身上,或許能摸出瑤光殿佈下的線。”
“那……那處荒廢的院落呢?”知柏握緊了拳頭,咬了咬牙,“屬下探過,若是那兒再無援助,屬下一個人便能殺個來回。”
“不,先撤回來,不必硬闖。”楚奚紇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決斷,“但我要知道,最近半個月,所有在那邊出現過的可疑車駕,尤其是夜裡活動的。”
“車轍印既然留下了,就一定能找到,它們最終去了哪兒。”
“屬下明白了。”知柏點點頭,起身便要走。
楚奚紇伸手拉住他,“讓我們在江湖上的人,放話出去,就說……”
“就說有貴人……重金懸賞,要找一位姓何的老嬤嬤,她知道多年前一樁舊案的底細。賞金……開到千金。”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把水攪渾,讓那些既知道點什麼,又被嚇破了膽的人,心裡也癢上一癢。”
知柏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滿溢的欽佩。
不愧是大人!
這招以退為進,看似在收斂鋒芒,實則是撒下了一張更大的網。
“屬下明白!”知柏躬身領命。
“記住,”楚奚紇最後叮囑道,聲音裡帶著些許疲憊,“安全為上,我們此刻,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輸皆盤滿,錯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