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再多言,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掩飾著內心的慍怒。
沈清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亦是驚訝。
她沒想到趙玉兒病癒後,竟有如此鋒芒,一番連消帶打,不僅維護了衛青禾,震懾了其他嬪妃,甚至連賢妃都敢暗諷幾句。
驚訝之餘,卻也生出一絲欣慰。
從前她只知以顏色示人,卻將人心想的太簡單,以為只要不惹事,便能安然無恙了,以致接連被害。
如今她既已是昭儀之位,離嬪位只有一步之遙,又有了孩子,往後的造化肯定也不止於此,也是時候該立起來了。
因此沈清晏並未出聲制止,只是淡淡地看著,甚至是默許了這場,不見刀光劍影的交鋒。
趙玉兒見好就收,不再多言,端坐在那裡。
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剛才那個言辭犀利的人不是她一般。
但她知道,經此一役,那些想看她笑話、想離間她與青禾的人,短時間內,怕是不敢再輕易挑釁了。
而她與賢妃之間,那層虛偽的平和,也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
衛青禾站在她身後,將方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娘娘這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她衛青禾是頤華宮的人,不容他人欺辱。
這份迴護,比任何的安慰都更讓她安心。
一番客套的敘話後,久違的請安,便在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氛圍中結束了,嬪妃們各懷心思地行禮退下。
趙玉兒扶著梨霜的手,緩緩起身,在經過賢妃身邊時,還恭謹地微微頷首示意,姿態是無可挑剔。
柳清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裡。
一齣坤寧宮,走到無人處,趙玉兒一直挺直的背脊,才終於鬆弛了下來,輕輕吐出一口氣。
梨霜擔憂地低喚,“娘娘……”
“無妨。”趙玉兒擺擺手,目光堅定,“一味退讓,只會讓她們覺得我們好欺負。”
說罷,又轉頭看向身後的衛青禾,“今日,不過是告訴她們,我頤華宮,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
衛青禾只感覺眼眶一熱,連忙慌亂地低下頭去,不讓別人瞧見自己的淚水。
趙玉兒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便轉過身去,溫和地喚道,“走吧,青禾,咱們回宮。”
陽光灑在宮道上,將幾人的身影拉長。
衛青禾跟在趙玉兒的身後,看著前方那個堅定的背影,心裡微微發熱。
她知道,從今日起,有些東西,真的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