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問,也沒有拒絕。
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入了懷中。寢衣的絲帶被輕易地扯開,輕紗滑過肌膚,激起一陣戰慄。
沒有言語,沒有燭火,只有月光見證著這一場在深夜御榻上,無聲而激烈的糾纏。
彷彿只有透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才能驅散彼此心中那巨大的空虛和不安。
錢琬鈺一反平日裡的半推半就,變得異常地主動而熱情,像是在燃燒自己,也像是在汲取著溫暖。
蕭衍則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般,在她的身上發洩著,白日里積壓的所有鬱結和無力感。
……………………(我真的盡力了,怎麼改都標紅)
不知過了多久,風雨漸歇。
御榻上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情慾過後特有的甜膩氣息。
蕭衍喘息著,仰面躺著,手臂卻仍緊緊箍著懷中溫軟的身體,額頭上佈滿細汗。錢琬鈺伏在他胸前,臉頰貼著他汗溼的皮膚,聽著他急促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一時無言,只有二人交錯的呼吸聲。
良久,錢琬鈺才微微動了動,抬起頭,月光下,她的眼神恢復了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勾人的銳利。
她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划著圈,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沙啞,卻字字清晰,
“今日……皇后去找過你了?”
蕭衍的身體不由得僵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才“嗯”了一聲。
“是為了大皇子的婚事吧?”錢琬鈺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似的,“她就那麼看重那榮國公家的女兒?”
蕭衍的臉上一陣發熱,卻依舊沉默著,算是默認了。
錢琬鈺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榮國公府……門第清貴,書香傳家,世代功勳,確實是極好的選擇。皇后……眼光不錯。”
她頓了頓,手指停在他心口,“那孩子,聽說性子也好,大皇子也喜歡……兩情相悅,還真是難得呢。”
蕭衍睜開眼,在黑暗中看向她,卻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她話語裡的意味深長。
“只是……”錢琬鈺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蠱惑,“衍兒,你想過沒有?榮國公府再好,終究是外臣。世家大族,最重名聲氣節,也最是……固執己見。”
“今日,他們能因大皇子是嫡長子而支援;他日,若是大皇子成了太子,乃至……有朝一日登基為帝,榮國公府作為外戚,勢力盤根錯節,他們會事事以大皇子的意思為先,還是以他們的家族利益為先?”
她微微支起身子,月光勾勒出她優美的脖頸線條,目光灼灼地看向蕭衍模糊的輪廓,“如若將來,大皇子的決策,與榮國公府的利益相悖呢?”
“若是大皇子想要推行新政,觸動了更多世家大族的利益,榮國公府是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大皇子的身後,還是會以他們的家族為重,勸諫、甚至是……阻礙?”
蕭衍的心,隨著她的話語,漸漸地沉了下去。
這些問題,他並非沒有想過,只是白日里被皇后的眼淚和往昔的情分,擾亂了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