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女人。
肚子高高隆起,大得有些駭人,瞧著像是要到了臨盆的模樣,卻圓碩得與她枯柴般的身子全然不相稱。
她身上裹著一件辨不出本色的舊宮裝,不知多久沒洗換過了。
頭髮枯亂如蓬草般披散著,臉頰瘦得都脫了相,便顯得顴骨格外突聳起來。
眼窩深陷,可唯有那一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嚇人。
像淬了毒似的,目光死死盯在趙玉兒的臉上,刻骨的怨毒幾乎要溢了出來。
林望舒呼吸一滯,下意識地就將趙玉兒往自己身後護了護。
趙玉兒僵在原地,有些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竹……竹雲?”
不錯,這正是那個因毒害自己,而被降位禁足在憐露軒的竹采女!
可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待在憐露軒裡悔過待產嗎?
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竹雲似乎很滿意她們此刻驚駭的表情,咧了咧嘴。
乾裂起皮的嘴唇被扯出些細小的口子,露出一點暗紅的牙肉。
喉嚨裡滾出些“嗬嗬”的聲響,分不清這是在笑還是喘。
她一手死死抵著那沉甸甸的肚子,一手摳著朽爛的門框。那淬毒似的目光,從趙玉兒的臉上,一寸一寸,慢慢剮到林望舒的臉上。
“竹氏!”林望舒強自鎮定下來,厲聲喝道,“你已被禁足在憐露軒,是誰幫你逃出來的?你將我們弄到此地,又意欲何為?!”
竹雲的出現,絕非偶然。
事到如今,已經全然不是簡單的算計了,而是一張早就織好,只等著她們踏進來的網。
網繩粗糙,卻足夠致命。
趙玉兒也從最初的震駭中,掙出幾分清明。
她一手護著高隆的腹部,指尖掐進掌心,藉著那點銳痛逼自己站穩。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因後怕與驚呼有些微微發抖,卻仍撐起一貫的威儀,“你早就被禁足了,私自出逃已然是重罪。如今竟敢設計截掠妃嬪,謀害皇嗣?”
“竹氏,你的背後是誰?說出來,或可留你全屍。”
“指使?哈哈哈哈……”竹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嗬嗬”聲,笑得她渾身亂顫。
那高高隆起的肚子,隨著她劇烈的喘息上下起伏著,薄薄的布料下,幾乎都能看見胎動的輪廓。
“哈哈哈哈……”她笑得快要喘不過氣,這才不得不停下來,佝僂著身子大口呼吸,眼睛卻仍舊死死盯著趙玉兒,那目光裡的恨意幾乎都要凝成實質。
她歇息了片刻,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誰指使的,真的重要嗎?”
”!賜所你拜是都全,地田步這天今到落能我,兒玉趙……是的要重“
”……會怎又?寵失會麼怎我,你是不要?了麼怎又耳個幾婢賤那霜梨扇我“
”!?能不死求,得不生求,磨折盡,裡軒憐進扔被樣一人庶個像還,胎龍著懷會怎又“,利尖然陡音聲,子肚的人駭己自向指著抖指手的瘦枯,手抬地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