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果然被她這副模樣取悅,聽到“夫君”二字,心頭那點兒莫名的酸意更是已然散了大半,失笑地問道,“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臣妾像什麼?”趙玉兒故意撅起嘴,哼了一聲,“陛下可不許說不好聽的。”
“你啊,”蕭衍垂眼,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身上滑落的錦被,喉結微動,“就像一個……吹枕邊風的妖妃。”
趙玉兒臉一紅,索性破罐子破摔起來,伸手去勾他剛剛繫好的衣帶,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那不正好?”
“臣妾聽聞,前朝的大人們都說楚大人是奸臣。”她抬起溼漉漉的眼睫,覷著他,“如今陛下又有了臣妾這麼一個妖妃,陛下您這也算是……左擁右抱了?”
“你這個小妮子都胡說些什麼!”蕭衍被她這莫名其妙的用詞逗得哈哈大笑,捏著她的臉頰,“你這說的都是什麼詞?會不會說話?嗯?朕這怎麼就叫左擁右抱了?”
“臣妾沒讀過什麼書,自然是不會用詞的。”趙玉兒順著他的話,故意放軟了聲音,眼神卻勾著他,“可妖妃也是一心侍奉君王,奸臣自當想陛下所想。”
“臣妾和楚大人,無非是一心忠君事主而已,不丟人。”
她仰著臉,燭光映在淚痕未乾的臉上,有種楚楚動人的光暈。
這番話,半是自嘲,半是討好,更是歪理一堆。
卻恰如其分地,撓在了蕭衍心頭的癢處。
他喜歡她的知情識趣,喜歡她此刻毫不掩飾的依賴和笨拙的奉承。
這讓他覺得,自己仍舊牢牢掌控著一切,包括她的喜怒哀樂。
蕭衍止住笑,看著她,眸色深了些。
他低頭,先是吻了吻她溼漉漉的眼睛,又沿著淚痕往下,尋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粗暴,帶著些饜足後的慵懶和玩弄。
“伶牙俐齒。”他含糊地評價,氣息灼熱。
趙玉兒見他如此,心裡稍定,便放軟了身子偎依過去。
帳外的燭火搖曳,將帳內起伏的身影投在帷幔上,晃晃悠悠,看不真切,久久未歇。
……………………
皇帝一連五日,都宿在頤華宮。
除了同住在頤華宮偏殿養胎、沾了光得以偶見天顏的寧妃,後宮裡的其他嬪妃,便是提著精心熬製的湯羹點心日日往養心殿去,也未能見上皇帝一面。
若說前些日子陛下因匈奴之事而疏於後宮,六宮雖有些牢騷,到底還能以“國事繁忙”自我寬慰。
可如今,眼瞧著令賢妃聖眷正濃,獨佔恩寵,那股子酸澀不平,便再也壓不住了。
於是第六日清晨,坤寧宮內。
眼下正是該請安的時辰了,眾嬪妃們都按位分坐著,沈清晏端坐上首,面上是慣常的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