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是宜充媛領著三公主昭玥上前。
昭玥畢竟也是蘇氏所出,從前生母得寵時她便是皇帝最疼愛的孩子,打小便養成了活潑不怕人的性子。
此刻她當然也不會怯場,笑嘻嘻地端了一小杯果子露,跑到御座前,規規矩矩地跪了下來,仰著小臉,聲音又脆又亮,“父皇,祝父皇吃好喝好!”
蕭衍被女兒這番話給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皎皎近日可還聽話?”
“聽話!”昭玥用力點了點頭,隨即又撅起嘴,拉著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可是父皇很忙,都好久沒來看皎皎了。”
孩子稚氣的抱怨裡帶著依賴,蕭衍心中一軟,不免有些歉疚,溫聲道,“等忙過這陣,父皇一定多去看你。”
眾人皆看得出宜充媛自撫養昭玥後,性情不似從前那般畏縮,言行舉止也大方得體了許多,就連蕭衍看著也覺得順眼了不少,便順口誇了一句,“你將皎皎養得很好。”
李香之受寵若驚,連忙謝恩。
這麼一來,除了因故未到的四皇子、四公主和五公主,以及向來少在人前露面的二公主昭寧,今夜到場給帝后敬酒的幾位皇子公主裡,唯獨德妃所出的三皇子,當眾捱了訓斥。
柳清卿此刻臉上火辣辣的,幾乎快要抬不起頭。
柳明薇見姑母受辱,心中忿忿,眼珠一轉,就將矛頭對準了趙玉兒。
她揚起聲音,故作關切地問道,“令賢妃娘娘,怎地不見您帶四皇子和四公主、五公主過來?”
“莫不是您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忙不過來,照料上……難免有些疏漏?”
她話說得委婉,裡頭的意思卻惡毒。
趙玉兒將銀箸輕輕擱在碟邊,抬起眼,目光落在柳婕妤身上。
在皇帝身邊待得久了,有些東西不知不覺便學會了。她臉上沒什麼多餘的神情,只盯著對方看了片刻,開口道,“你再說一遍?”
平平淡淡的,卻讓周遭幾桌的竊竊私語,倏地靜了一瞬。
柳明薇被她看得心頭一跳,想起上次的那一巴掌,臉上似乎又在隱隱作痛了,只得強撐著道,“妾只是關心皇嗣罷了,並未說些什麼,娘娘也未免過於……”
蕭衍的眉頭不由得皺起,訓斥的話剛到了嘴邊,卻見趙玉兒已先一步站了起來。
她轉向上首的帝后,屈膝行了一禮,“陛下、皇后娘娘明鑑。今日小年佳節,柳婕妤在此滿口胡言,言語間詛咒皇嗣不安,平白招惹晦氣,攪擾宮宴祥和。”
“臣妾以為,此風不可長,當掌嘴三十,以儆效尤。”
沈清晏聞言,抬眼看向下首。
她的目光在柳婕妤煞白的臉上停了停,又落回到趙玉兒身上。
“令賢妃說得是。”她思忖良久,這才開口,“宮宴之上,口出妄言,詛咒皇嗣,確是該罰。”
“只是於宴上懲戒,終是不妥。明日一早,本宮會遣嬤嬤去她宮中。”
趙玉兒自然不會有什麼不滿,便恭順應道,“娘娘處置公允。”
說完,她斂衣坐下,順手理了理衣袖,姿態從容。從頭至尾,沒有再往柳婕妤那邊瞥去一眼。
柳明薇張著嘴,還想辯解,德妃已嫌惡地瞥了她一眼,低斥道,“還不閉嘴坐下?丟人現眼!”
。言多敢不再,了閉然悻悻,紅一圈眼薇明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