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她想起方才衛青禾那怨毒的眼神,心裡仍是不舒服。
可姐姐的話,她又無法反駁。
“那……她方才說的那些話,姐姐難道就不寒心?”半晌,林望舒悶聲道。
趙玉兒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光禿禿的枝椏。
“寒心?”她輕輕重複了一遍,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在這宮裡,有那麼些事,總是計較不過來的。”
說罷,她站起身,“好了,我去看看她。”
“你還沒出月子,千萬別動氣,好好歇著。我晚點讓乳母把昭蘅抱過來,你先看看。”
林望舒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獨自在空曠的殿內坐了一會兒。
炭盆裡的火明明暗暗,偶爾爆起一點細小的火星。
她忽然覺得,這殿裡明明燒著地龍,卻好像還是有些冷。
……………
衛青禾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住的小院裡,卻沒進屋,就坐在廊下的石墩上,眼神直直地望著結了薄冰的魚缸。
杏兒打了簾子出來,見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忙上前輕聲問道,“小主,您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衛青禾緩緩轉過頭,看了杏兒一眼,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得厲害,“完了……我完了。”
杏兒嚇得臉色都白了,“小主,這到底出什麼事兒了?您可別嚇奴婢啊!”
衛青禾卻只是搖頭,眼淚又無聲地往下淌,咬緊了嘴唇不肯再說一個字。
杏兒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再問,外頭便傳來通稟,說是令賢妃娘娘過來了。
她只能先將人扶到床邊坐下,又趕緊去擰了熱手巾來給她擦臉,一面擦,一面不住聲地低聲勸慰著。
趙玉兒進來時,就見衛青禾木然地坐在床邊,臉上的淚痕未乾,眼神空茫茫的。
杏兒則侷促地立在一旁,滿臉焦急。
趙玉兒便對她擺了擺手,杏兒會意,悄悄退了出去,將門虛掩上。
她在衛青禾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青禾,我知道你心裡難受。”
衛青禾沒動,也沒應聲。
“昭蘅的事,我自有我的考量。”趙玉兒繼續道,“有些話我之前沒有說透,但你信我,這樣安排,對你,對昭蘅,都是最好的出路。”
衛青禾依舊垂著頭,肩膀卻微微聳動起來。
趙玉兒正想再勸,外頭卻響起晴雪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娘娘,德妃娘娘身邊的連翹姑娘來了,說有事要見衛才人。”
趙玉兒動作一頓,眉頭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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