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的抗爭》第407章 忐忑的心情(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6個月前

E小姐老公那點小心思,藏得比私房錢還嚴實,嘴風緊得跟焊死了似的,半點兒風聲都不敢漏。週末天剛矇矇亮,他就揣著一肚子秘密溜了,仗著高中同學在老家醫院混得風生水起,七拐八繞託了個熟人,直奔隔壁省份的權威鑑定中心。到了地方,他打死也不肯承認是自己要做,嘴硬得像塊石頭,非說“幫我一個朋友問問”。咱中國人都門兒清,這“我朋友”十有八九就是本人,醫生心裡跟明鏡似的,看破不說破,就看他在那兒演獨角戲,演技還蹩腳得很。

他捏著那張鑑定申請單,跟攥著顆隨時會炸的定時炸彈似的,指節捏得發白,指尖在“委託方”那欄來回蹭,筆尖懸在半空,跟被502粘牢了似的,半天落不下去。胸口堵得慌,跟塞了塊冰坨子似的,喘氣都帶著顫兒,生怕一口氣沒喘勻,把心裡的鬼給漏出來。

他連抬頭看醫生的勇氣都沒有,總覺得人家眼神跟X光似的,能把他那點小心思照得底朝天。哪怕醫生低頭整理檔案,他也坐立難安,後頸的冷汗嘩嘩往下流,襯衫都黏在背上,活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那句“是我朋友的事”,他在心裡練了八百遍,可一開口,嗓子跟被砂紙磨過似的,聲音小得跟蚊子叫,尾音還打顫。他趕緊側過臉,跟做賊似的瞟著走廊,生怕撞見熟人,更怕人家從他僵硬的後背、緊繃的臉,看出他“朋友”背後的狼狽。

指尖剛碰到冰冷的桌面,他跟觸電似的猛地縮回來,心臟咚咚狂跳,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他不敢想結果,不敢想E小姐的笑臉,更不敢想娃喊“爸爸”的模樣,每想一次,心就跟被鈍刀子割一下。只能死死攥著口袋裡的娃的頭髮,來回搓,彷彿能把心裡的疑鬼、慌神都搓沒了。

一齣醫院,他跟逃荒似的往外衝,大太陽曬著,他卻渾身發冷,腳步虛浮得跟踩在棉花上。趕緊把衣領豎起來,把臉埋進去,活像只受驚的土撥鼠,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地,把這能炸翻全家的秘密,死死捂在肚子裡。

總算辦完手續,他長舒一口氣,後背早溼得能擰出水。醫院說五到七個工作日出結果,也就是下禮拜就能見分曉。

回了家,這一個星期,他過得比熱鍋上的螞蟻還煎熬。推開門,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自己都覺得假。E小姐過來接外套,指尖碰了他手腕一下,他跟被電打了似的一哆嗦,趕緊說“出差累著了”,搪塞過去。

夜裡躺在床上,他睜著眼到天亮,身邊E小姐睡得香,呼吸聲在他耳朵裡都變得刺耳。他藉著月光瞅著E小姐的臉,以前覺得溫柔好看,現在越看越犯嘀咕。以前的甜蜜日常,現在都蒙上了疑雲,跟張網似的,把他困得死死的。

白天上班,他魂不守舍,對著電腦半天敲不出一個字,同事說話左耳進右耳出,吃飯跟嚼蠟似的。手機一震動,他跟驚弓之鳥似的抓起來,一看不是醫院的訊息,鬆口氣,可心又提得更高。他不敢想結果是皆大歡喜,還是天塌地陷。

他開始刻意躲著E小姐,可越躲,心裡越慌。跟站在懸崖邊似的,手裡攥著根細藤,每分每秒都在煎熬,卻不敢跟任何人說,只能自己扛著這糟心的秘密,熬一天算一天。

E小姐老公接到醫院電話的那一刻,手機“啪嗒”一聲差點砸在辦公桌上,手忙腳亂接起時,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連“好的好的”都說得磕磕絆絆。掛了電話,他魂都飛了,手裡的鋼筆在檔案上,畫了一堆歪歪扭扭的墨團,同事湊過來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扯著嘴角乾笑,說自己有點低血糖,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腦補了八百種結果。

下班路上,他開著車跟夢遊似的,方向盤都快握不住,腦子裡一會兒閃過孩子軟糯喊爸爸的模樣,一會兒閃過E小姐溫柔的笑臉,一會兒又冒出“萬一不是,我這一輩子算啥”的念頭,越想越亂,連紅綠燈都差點闖了。路邊的風景在他眼裡都成了模糊的虛影,只有“鑑定結果”四個字在腦子裡瘋狂打轉,跟敲鑼打鼓似的,吵得他腦仁疼。

到了醫院,他磨磨蹭蹭走到取報告的視窗,跟挪著小碎步的蝸牛似的,每走一步都覺得腿灌了鉛。視窗的護士喊他名字,他愣是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伸手接報告的時候,指尖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薄薄的一張紙,在他手裡重得跟千斤鼎。

他不敢在醫院開啟,攥著報告一路小跑鑽進車裡,車門一關,把自己悶在狹小的空間裡,心臟咚咚跳得快衝破胸膛。他深吸一口氣,又猛地吐出來,反覆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才哆哆嗦嗦地拆開報告袋,指尖都快把報告紙戳破了。

目光掃到“排除親生血緣關係”那幾個字時,他腦子“嗡”的一聲,跟被雷劈了似的,瞬間一片空白。手裡的報告“嘩啦”掉在腿上,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眼睛都看直了,反覆確認了三遍,才敢相信這不是幻覺。

他靠在椅背上,仰著頭,半天說不出話,先是覺得天旋地轉,接著一股又酸又澀又氣的情緒湧上來,堵得他喉嚨發緊。他想起自己這幾年對孩子掏心掏肺,半夜起來衝奶粉、換尿布,孩子生病時,熬通宵守著,陪伴孩子高考,大學畢業之後安排工作,又給孩子買房結婚,兒子就是自己的驕傲。逢人就炫耀自己的寶貝兒子,結果到頭來,竟是給別人養了娃?

他越想越氣,拳頭狠狠砸在方向盤上,喇叭“嘀”的一聲響,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又想起自己偷偷摸摸跑外地做鑑定,跟做賊似的擔驚受怕了一個星期,吃不好睡不好,結果等來這麼個晴天霹靂,心裡又委屈又窩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連哭都不敢大聲,怕被人看見,只能在車裡無聲地喘著粗氣。

緩了半天,他才撿起地上的報告,小心翼翼疊好塞進包裡,跟揣著個燙手山芋似的。他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外人來人往,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回家怎麼面對E小姐?怎麼面對那個喊他爸爸的孩子?這個家,還能裝得下去嗎?

他發動車子,卻遲遲沒踩油門,心裡翻湧著憤怒、不甘、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曾經溫馨的家,此刻在他眼裡成了一個巨大的謊言,而他,就是那個被矇在鼓裡、傻傻演了好幾年戲的傻子。他不知道該怎麼踏進那個家門,更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裝成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過下去。

有假爹,沒假娘。血緣關係的傳承,說白了只是基因的自私自利,但人類不是這個樣子,有時候,一個人一輩子活成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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