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軍被懟得啞口無言，胸口堵得像塞了塊泡發的饅頭，悶得喘不上氣。他在心裡瘋狂咆哮：這千惠子也太狠了，簡直是殺人誅心！ 一句話直接把他焊死在原地，連半句狡辯的縫都沒留，更不敢抬頭撞上加藤那雙委屈又絕望的小眼神。
他手指哆嗦得跟篩糠似的，慌慌張張從口袋裡摸出一沓現金，硬往加藤手裡塞，聲音乾巴巴飄在半空，活像在緊急救火：“加藤，你先拿著！去換身乾淨衣服，找個小旅館住下，好好洗個澡，吃頓熱乎飯。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明天咱們約時間細聊，當年答應你的機會，我一定兌現，這次鐵定幫你改命！”
千惠子抱著胳膊靠在桌邊，冷眼看著他手忙腳亂的狼狽樣，嘴角勾起一抹贏家通吃的壞笑，眼神里寫滿了“你已經被我拿捏死了”。
“胡小軍，等你把他的事徹徹底底擺平了，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你那個秘密。”話音一落，千惠子轉身就走，高跟鞋“噔噔噔”敲著地板，乾脆得像扔垃圾，半點兒猶豫都沒有。
胡小軍僵在卡座裡，垂頭喪氣，活像一隻被拔光毛的鬥敗公雞，肩膀垮得能掛倆油桶，眼神都黯淡無光。他瞅瞅加藤落魄的背影，再望望千惠子消失的門口，最終只能唉聲嘆氣，灰溜溜地溜出了咖啡館。
一回到家，胡小軍憋了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啪”地把外套甩在沙發上，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一看見老婆倩倩，他立馬開啟吐槽模式，一五一十、源源穩穩把今天被千惠子戳軟肋、玩心機、殺人誅心的全過程，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倩倩安安靜靜聽著，端著水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等他徹底叭叭完，才慢悠悠抬眼，眼神冷靜得像個軍師：
“你啊，一被人戳中痛腳，就慌得六神無主，腦子直接當機。千惠子說她認識東京證券的大股東，可三井和伊藤難道就不認識嗎？ 他倆本來就是股東，你直接找他們客戶經理對接，繞開千惠子這個中間商，不就完了？何必被她牽著鼻子遛彎。”
胡小軍猛地一僵，跟被當頭敲了一悶棍似的，眼睛都直了。
倩倩輕輕放下杯子，語氣平淡卻一刀見血：“還有加藤的事。你連什麼叫真正改變一個人的命運，都沒搞明白，自己都稀裡糊塗，還幫別人改命？別到時候，又成了空頭支票。”
胡小軍站在客廳中間，愣了足足三秒，突然“啪”地一拍大腿，眼睛“唰”一下亮得跟燈泡似的。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
剛才在咖啡館，自己被千惠子懟得神志不清，全程被帶著節奏跑，這麼簡單的兩條路，居然被他忘得一乾二淨。老婆這幾句話，輕飄飄卻威力巨大，直接把混沌中的他給點醒了。越琢磨，他越覺得倩倩說得字字封神。
胡小軍瞬間醍醐灌頂，胸口憋的火氣、憋屈、慌亂，“呼”一下散了大半。他撓著頭嘿嘿傻笑，語氣裡全是崇拜：“還是老婆你腦子清醒！我今天真是被她懟得智商下線，這麼簡單的路子，愣是沒繞過來！”
倩倩白了他一眼，帶著幾分無奈又嫌棄的嗔怪：“你就是太容易被人拿捏情緒，人家拿加藤一壓你，你就覺得自己欠了八百萬，連最基本的腦子都丟了。”
胡小軍笑得更憨了，底氣一點點回到身上，眼神重新變得賊亮堅定：“行！我不跟千惠子耗了！三井、伊藤本來就是東京證券的股東，我直接找客戶經理對接，繞開她這個中間人，看她還怎麼拿捏我！至於加藤……我會先安頓好他，但什麼叫真正改命，我必須想明白再動手，絕不稀裡糊塗亂許諾！”
第二天一早，胡小軍早早爬起來，收拾得精神抖擻，西裝筆挺，一掃昨天的喪樣。他主動撥通東京證券客戶經理的電話，語氣沉穩淡定，姿態從容大方，只以正式合作方的身份約見談事，半句不提千惠子，半點兒不暴露被動。
這一招直接繞開中間商，乾淨、利落、一招制敵。千惠子還在家裡里美滋滋等著胡小軍低頭來求她，等著看他束手無策、上門求饒的蠢樣，到時候自己再來個要求，剛好把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千惠子都佩服自己是個人才。
可千惠子萬萬沒想到，胡小軍這一步棋，直接把她所有的算計、籌碼、主動權，全給架空成了空氣。胡小軍登門那天，東京證券的經理一抬頭看見是他，臉“唰”一下白得跟紙一樣。這位可是當年把他們整個公司攪得天翻地覆的頭號狠人，說是公司天敵都不過分。
經理嚇得腿都軟了，話都說不囫圇，腰彎得快貼到地面，跟個蝦米似的哆嗦著說：“胡、胡先生……您、您稍等，我馬上請副社長中條君出來親自接見您！”
沒幾分鐘，一個穿著高階西裝、表情嚴肅得像奔喪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一進門，兩道目光“唰”地死死盯在胡小軍身上。整個房間的氣氛，瞬間緊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中條君看著眼前的胡小軍，老子當年在你面前卑躬屈膝，就為了完成大股東的任務，這小王八蛋今天居然找上門來了，夜貓子無事不來。
中條君一身筆挺西裝，皮鞋擦得鋥亮，臉上卻繃得像塊凍豆腐。可即便如此，他進門看到胡小軍的那一刻，眼皮還是不受控制地跳了三下。
胡小軍是誰？那是當年敢在東京證券眼皮子底下翻江倒海、賣完產業拍屁股走人、讓整個高層提起他都牙癢癢的頂級狠人。
中條君強裝鎮定，伸手輕輕一擺，用一口生硬的中文開口，語氣聽著客氣，骨子裡全是警惕：“胡先生，好久不見。沒想到，你會突然來找我們。”
胡小軍往沙發上一坐，身體放鬆，嘴角微微一揚，眼神穩得一批，半點沒有之前被千惠子拿捏的窩囊樣：“中條副社長，不用緊張。我今天來，不是找麻煩，是談合作。”
經理在旁邊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中條君眉梢一壓：“合作？胡先生在日本的產業，不是早就全部出售了嗎？”
胡小軍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了敲膝蓋，神態輕鬆得像在喝茶聊天：“生意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知道，三井、伊藤兩位，都是東京證券的股東。我想找的人，也正是你們。”
他頓了頓，看著中條君瞬間變得凝重的表情，慢悠悠補了一句：“我要找那位大股東。不過這一次，我不透過任何人傳話，只想透過正規渠道，談一樁對大家都有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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