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軍等啊等，等得頭髮都快多白幾根，總算把中條君的訊息給盼來了！
伊藤和三井那倆貨果然不出所料，非常乾脆地把他給拒了，立場還挺堅定，人家給出了一個強大的理由，讓自己無話可說，東京證券正式支援安倍，大股東不想見你。
胡小軍當場火氣“噌”一下就竄上天，心裡瘋狂吐槽：不見拉倒，誰還求著你們似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愛咋咋地！
至於千惠子那娘們，在他這兒早就沒存在感了，現在混成這樣，純純自己作出來的，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懶得搭理這個倒黴蛋。
自己早就從那堆破事裡抽身了，往後就想安安穩穩躺平過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三天後，加藤終於成功堵到胡小軍。
看著眼前這個急得團團轉的日本人，胡小軍心裡那股煩勁兒“嗖”地就上來了。有些事兒一旦發生，人生軌道直接跑偏，哪是說改就能改的？他盯著加藤，手指噠噠敲桌子，剛壓下去的煩躁又冒頭了。
胡小軍本來算盤打得噼啪響：徹底躺平，徹底隱身。愛見不見，愛捧誰捧誰，全都跟他無關。千惠子自己選的路，自己扛後果，他半點兒同情心都懶得浪費。
好不容易從爛攤子爬出來，他就想安安靜靜過小日子，什麼恩怨情仇、大佬博弈、逆天改命，通通別來沾邊。結果加藤一齣現，直接把他強行拉回那些糟心回憶裡。
這日本人眼神里全是期待，還藏著一丟丟惶恐，簡直把所有希望都掛他身上了，給胡小軍壓得夠嗆。
改變別人命運？開什麼國際玩笑。
胡小軍自己當年在泥裡滾了多少回，差點把命都玩沒，哪還有閒工夫改寫別人的劇本？有些路踏上就回不了頭，有些心結繫上就死疙瘩，根本解不開。
胡小軍長長吐了口氣，望向窗外，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你真覺得，命運是說改就能改的？”加藤腰彎得恭恭敬敬，卻半點不退讓，沉默半天，像是在憋大招。
“胡先生，我知道很難。可在我眼裡，能從那麼多死局裡爬出來還全身而退的，只有您。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您不行。”胡小軍樂了，一臉“你太天真”的表情，又拽又清醒：
“全身而退？你以為我靠的是改命？我靠的是認命！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知道啥能碰，啥碰了直接完蛋。”
他往前一湊，聲音壓得更低：“伊藤、三井那幫人現在鐵了心站安倍，連面都不給我。你讓我改命運？我拿命改啊？”
加藤嚥了口唾沫，還在硬撐：“胡先生，您可以不管我，不管千惠子，不管伊藤三井。但您不能不管那些跟您當年一樣，被生活逼到牆角、連掙扎都費勁的人啊。”
這句話跟根小針似的，一下扎中胡小軍最硬那塊心巴。他猛地閉眼，再睜開，眼神里全是戲：好不容易從坑裡爬出來想躺平，命運偏偏不讓他消停。
胡小軍長嘆一聲，又累又拽，氣場拉滿：“你真要我幫你？”
“是。”
“那你記牢——”
他一字一頓，酷得不行：“我胡小軍出手，從來不是為了救人。是為了……了結因果。”話是這麼說，胡小軍心裡門兒清。
自己就想安穩過日子，打打殺殺、陰謀詭計一概不沾。可有些債，真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不管吧，自己心裡又過不去。但直接給錢？那就是個無底洞，有多少錢都不夠填。
幫一次容易，幫一輩子難，真把人養廢了，那不是幫，是坑人。想來想去，胡小軍覺得：可以給機會，但不能給施捨。不是白給錢，不是白照顧，是給一條能自己站起來、靠雙手吃飯的路。可這機會咋給呢？
給輕了沒用，給重了怕對方接不住，再把自己拖下水。胡小軍掐了煙，望著窗外沉默半天——他這輩子大風大浪沒怕過，結果幫個人比當年賭命還難。靠在椅背上，胡小軍把所有路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直接給錢，只會養出懶人；隨便塞個閒差，那也是變相養大爺。胡小軍要的不是暫時擺平麻煩，是真給人一條能站穩的路。
突然，胡小軍想起自己當年從底層爬起來的樣子，一下想通了：他能給的不是捷徑，是一個靠勞動吃飯的起點。託人找份踏實的體力活，不搞特殊、不打招呼，從基層幹起，話說明白：路就這一條，能幹就幹，不能幹兩不相欠。
既斷了不勞而獲的念想，又給了活下去的路子。想通這茬，胡小軍眉頭終於舒展開了。機會不是送出來的，是搭個臺、立個規矩，剩下的，讓他們自己走。能不能抓住，看命，他能做的，也就這麼多。可剛想明白，再一看加藤，心又涼了半截。
不是不幫，是真沒法幫。加藤沒技能、沒文化、沒背景，半輩子混底層，身邊朋友也都是自顧不暇的主。再加上他總提的那個山上，性格孤僻擰巴，心裡壓著一堆事兒，正常日子都過不明白，還談啥改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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