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如果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他都會第一時間支援溫衍捨棄這個威脅。
眼見溫衍捏著那塊越發礙眼的編碼牌又要往他這邊送,裴燼終於有些被激惱了,眉眼間顯出幾分焦躁的戾氣。
“您如果趕我走,我就反咬您一口……對不起。”被情緒裹挾的話語失控地脫口而出,又很快在溫衍的視線中冷靜了下來,話語一轉落下一聲語氣低落的道歉。
溫衍在這時輕輕緩緩地笑出了聲。
“阿燼,我明白你為什麼能在你母親手裡輸這麼慘了。”
他緩緩靠回椅背,視線微垂,帶著些許高高在上的矜貴視線落在裴燼臉上。
裴燼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從喉間悶出一聲疑惑的單音。
溫衍朝裴燼招了招手。
裴燼臉上顯出幾分疑惑,卻還是乖乖地傾身過去,直到溫衍的手指捏上他的下頜,笑眯眯地湊近了他。
“你不夠瘋。”
他的嗓音裹挾上瘋戾的味道,在裴燼耳邊清晰地響起:“阿燼,都到地獄裡了,你這樣能贏過誰?”
溫衍的手按在了裴燼的後腦勺上。
“阿燼,我教你,對付我,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話語的尾部漸漸漫上些調笑的音色,話音落下時,微冷的唇瓣也跟著覆上,在裴燼還在怔愣時一路攻城掠地,侵佔了他的呼吸。
裴燼完全沒料到事情的走向會到這一步,喉結一滾,滾出了一聲沉悶的嗚咽聲。
大腦還沉浸在要被溫衍拋棄的情緒裡,身體已然先一步對溫衍的親近做出了誠實的反應。
裴燼無意識地迎了上去,微張著唇,任由溫衍肆意掠奪,又在溫衍拉扯著他的項圈時配合著起身。
膝蓋壓在柔軟的沙發上,裴燼被溫衍扯著項圈俯下身去,不得不在溫衍身側撐起手臂保持平衡。
他難得在溫衍的視線上方,垂著臉俯視著溫衍。
“少爺。”
裴燼的聲音啞得厲害:“您是在暗示我對您強制愛嗎?”
溫衍的眉宇彎出清淺的笑意。
“你敢嗎?”
他不答反問,泛著涼意的手指從衣襬探了進去,觸碰到腰窩溫熱的皮膚,感受著裴燼腰腹的顫慄後,語氣裡調笑的味道漸濃:“你敢對我發瘋嗎?”
裴燼沉沉地喘了口氣。
他終於在這時慢了好幾拍地反應過來——
他的少爺沒有生氣,又或者說,沒有非要在現在趕走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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