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溫衍趁著深夜時分來到了陸邑白的臨時醫療室。
這是溫衍特意為自己治腿準備的場合，裡頭備好了各種精密的儀器和藥物實驗室。
裴燼推著溫衍進來時，江妄南正躺在醫療室的病床上，一旁的陸邑白正盯著手裡的報告神情凝重。
“來了？”
見溫衍進來，陸邑白側眸看了過來，順手將手裡一沓報告遞了過去：“你瞧瞧這個。”
溫衍接了過來，隨手翻了幾頁。
瞧著各項指標都顯示正常的紙張，他眉宇微擰，神色沉重了幾分。
裴燼的視線也跟著落在報告上。
病床上的江妄南一骨碌坐了起來，視線在陸邑白和溫衍身上來回移動。
“怎麼臉色這麼差？難道我命不久矣了嗎？”
他直覺不對勁，起身幾步走到裴燼身旁，俯身瞧了幾眼又立即直起身來，木著臉看向陸邑白：“陸醫生你直說吧，我看不明白這玩意。”
陸邑白哼笑了幾聲，將溫衍遞回來的報告擱到檯面上。
“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你現在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指標正常是情理之中。但是……”他扶了扶眼鏡，“我之前提過的，厲榭在你身上注射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試驗藥，總不能你躺個醫院的功夫就代謝光了吧？那厲榭注射藥的目的是什麼？膈應人玩？”
這完全不符合厲榭的行事作風。
厲榭會對江妄南下手，十有八九便是要害溫衍。
那時候查出江妄南的異常後，陸邑白原本打算仔細給他好好檢查一番的。
可偏偏厲榭將人看得緊，不願意把人交給他好好治，非等到溫衍準備離開厲家時才把江妄南交出來。
這一看就沒安什麼好心。
一想到那個從買下他後就沒給他半分鐘安生日子的買主，江妄南的臉色黑如鍋底：“意思是我體內可能被他藏了什麼危險玩意，你查不出來？”
這話陸邑白就不愛聽了。
“什麼叫我查不出來？”
陸邑白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這裡儀器有限，沒法給你做全身深度檢查。過段時間你找個藉口跟我回堇城，我帶你去我老師那徹查一遍。”
一邊說著，陸邑白一邊朝溫衍招了招手。
比起江妄南身體的異常，陸邑白更關心溫衍那殘了多年的腿。
眼看陸邑白的注意力轉到溫衍身上，江妄南又轉了幾步走到他身邊，拿起那疊報告草草翻閱了幾遍。
在閻場半殘不死無數次，江妄南現在看到這些醫學報告就頭痛。
“這裡查不出來？或者我自己在宛城找個醫院查一查？”他擰眉想了想，臉上顯出不太願意的神情，“拜厲榭所賜，我現在對堇城這個地方有點PTS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