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緩步走向厲榭。
他的雙腿筆直而穩健,再不見半點殘疾無力的痕跡。
厲榭的眼睛驟然睜大。
“厲衍……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粗糙得如同砂紙般,裹挾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你的腿居然好了?不……不不不!當年陳老不是說你的腿這輩子都治不好了嗎?!你騙我!厲衍!你個垃圾殘廢!你騙我!!”
溫衍慢條斯理走到厲榭跟前站定。
他沒有吭聲,只是微微垂下臉,輕蔑的視線落在厲榭臉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味濃烈的笑意。
那是仿若上位者般高高在上的姿態。
比厲榭曾經無數次在溫衍跟前擺出的勝利者模樣更能讓厲榭破防。
厲榭完全見不得溫衍這副態度。
“厲衍!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驟然向前一撲,手指使勁抓著溫衍的小腿發狂般抓扯著,喉嚨裡發出淒厲的嚎叫:“你怎麼可以站起來?!厲衍,你這個殘廢!你這輩子只能屈居我之下!怎麼可以?!怎麼可能?!陳老也是你的人是不是……還有陸邑白……陸邑白……都是你的人……怎麼可能……”
話說到最後已經變成絕望的喃喃自語,厲榭如同失了魂般不斷搖著頭。
他的手指用力抓扯著溫衍的褲腿,堅硬的指甲甚至摳進溫衍的小腿裡,瞧得守在門邊的裴燼不著痕跡地微擰起眉。
眸光沉沉地盯著厲榭的手,裴燼摸上身上的手槍,視線轉向溫衍,片刻後還是緩緩放下。
溫衍倒是對厲榭的動作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看上去心情不錯,眉眼染上笑意,朝著厲榭俯下身去。
在厲榭張牙舞爪的掙扎中,溫衍驀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
“厲衍!你做什麼?!你給我放手!”厲榭大聲嘶吼著,聲音尖銳得刺耳,“給我鬆開!我不准你碰我!有意思嗎?!厲衍!放開我!”
整個臥室都回蕩著厲榭破防般的吼聲,溫衍卻置若罔聞。
他手腕用力,將無力的厲榭輕輕鬆鬆從地上拎起來。
這兩年消瘦了好幾圈的厲榭像小雞般被溫衍直接提到了半空中,兩條扭曲醜陋的雙腿在空中無力地晃盪著。
溫衍揪著他的衣領將人提到與自己平視的水平線上,隨即湊近到厲榭耳邊,聲音溫潤卻殘忍:“看著你現在這副樣子,確實很有意思。”
“厲衍!!!!”
厲榭從喉間爆發出一聲怒吼。
被輕視多年的殘廢弟弟像拎小雞似的提溜到半空中,這是厲榭從沒遭受過的奇恥大辱。
胸腔裡被洶湧的屈辱感漲滿,他的瞳孔裡爆發出驚人的恨意:“都是拜你所賜!若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胸膛劇烈起伏,眼底佈滿紅血絲,揮舞著雙手便朝著溫衍的臉上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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