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不需要溫衍出手。
沒意思。
唇間上揚的笑弧回落成直線,溫衍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瓷瓶。
拔開瓶塞後,一股奇異的清香在臥室裡瀰漫開來,與屋裡那亂七八糟的藥香相互糅合成一股略顯怪異的味道。
厲榭沒反應過來,遠在房門旁的裴燼已經沉下了臉,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
這個如同夢魘般的味道他也是相當熟悉。
當年他經常在江妄南身上聞到,混著江妄南身上的藥味,透著一股略顯詭異的香氣。
直到後來回到裴家徹查,才知道那也是促使他神智不清產生狂躁情緒險些殺了溫衍的催化劑之一。
配合著注入到空氣清新劑裡的藥劑,潛移默化間在他體內堆積成毒素。
裴燼對那件事的心理陰影相當大,連帶著也不待見這個藥劑的味道。
他面無表情地重新戴上了口罩。
那邊的溫衍沒發現裴燼的異樣。
他朝厲榭俯下身去,在厲榭還沒緩過神來時驟然伸手捏住厲榭的下頜,手指用力,迫使厲榭張開嘴,隨即將瓶中的液體盡數灌了進去。
反應過來的厲榭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不知名的液體流入喉嚨。
他被嗆得不住地咳嗽,伸手抓住溫衍的衣服想要開口說話,卻半天才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溫衍慢悠悠直起身。
他毫不費力地掙開厲榭的拉扯,又伸手理了理衣服。
“陸邑白將你當年的藥劑做了些改良,見效很快。”他無波無瀾的嗓音在臥室裡響起,“晚點你一向敬愛的父親會來找你。”
他瞧著厲榭驟然瞪大的眼睛,眉眼間顯出些許瘋戾的淺笑:“別讓我失望,厲榭。”
溫衍的聲音不大,話語內容卻如一道驚雷在房間裡轟然炸開。
厲榭緩了好久才聽明白溫衍話裡的意思。
他的眼睛睜得極大,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死死盯著溫衍,臉上的恨意被震驚取代,隨即又被更深的絕望和瘋狂吞噬。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再次去抓溫衍的衣角。
這一次,溫衍沒再如他所願,神色冷淡地後退了幾步。
裴燼在這時推著輪椅重新走到他身邊。
他垂下眼眸,動作輕緩地圈住溫衍的手腕抬起。
溫衍順著他的動作轉過視線,看著他不知從哪裡找到的礦泉水瓶,神色先是一怔,隨即失笑。
清澈乾淨的礦泉水淌過指間,裴燼摩挲著溫衍的手指,仔細將剛剛觸碰過厲榭的地方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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