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燼其實並不喜歡打架。
能不打就不打,避免不了就迅速解決。
也許是在閻場當奴隸那近兩年的競技記憶並不愉快,裴燼大多時間打架都力求速戰速決,絕不願意多浪費一分一秒在這事情上。
可偏偏溫衍愛看。
也正因為知道溫衍喜歡,裴燼對於他下達的打架指令從不推脫拒絕,甚至在他失蹤的這兩年暗自將自己的身手又拔高了幾層。
這都是裴燼在床上意識朦朧時透露出來的。
溫衍的思緒飄散間,裴燼跟前已經只剩三個人了。
率先失去戰鬥能力的四個人已經被候在一旁的黑衣人持槍乾淨利落地解決。
同伴在眼前相繼斃命讓那三個人身體繃緊得像鐵塊。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又再次朝裴燼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些,不再是無章法地一擁而上,而是分了三個方向試圖夾擊裴燼。
裴燼的腳步快速移動著。
他像只靈活的野豹,面對三個方向的攻擊完全不見慌亂,甚至越發殺氣騰騰地迎著攻擊衝了上去。
到只剩最後一個人苟延殘喘時,那人四周環視了一圈,像是已然絕望般喘著粗氣倒了下去,下一秒便被黑衣人反剪雙手按在了地上。
現場又重新落入寂靜中。
不遠處早早被制服、擠成一團的普通混混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頭盔下的臉色一片慘白,甚至有心神脆弱地已然恐懼地縮成一團不斷顫抖著。
裴燼在原地筆挺地站立著,緩了好一會後,才轉了步子朝坐在車內的溫衍走去。
他對上了溫衍染著笑意的視線。
車內昏暗的燈光下,溫衍的面容瞧不太清晰,但那雙浸染著溫潤笑意的眼眸卻格外清亮,輕易讓裴燼從中品出了熾熱的情愫來。
裴燼的心跳驀然加速。
他的腳步略略大了些,幾步走到了敞開的車門旁,朝著溫衍的方向俯身下去,輕輕地喚了一聲:“主人。”
溫衍抬手拍了拍身側空著的座位。
裴燼立即會意,身體一矮便動作利落地探進了車裡,重新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車門“砰”的一聲重新關閉,司機極有眼力見地啟動了車輛,平穩勻速地駛離這個亂七八糟的戰圈,將一地爛攤子盡數交給了前來保護“詹業”的黑衣人們。
這件事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便飛快傳到了京市那些對詹家虎視眈眈的家族掌權者耳中。
所有人先是震驚於“詹業”彷彿早早料到的甕中捉鱉式應對,隨後又被裴燼“以一敵七”的實力吸引了注意。
甚至不知道是誰將當時打架的影片秘密以高價傳播了出去。
雖然距離有些遠,明顯是有人躲在角落探頭探腦偷拍的,影片模模糊糊很多細節都瞧不清,卻絲毫不影響裴燼能力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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