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個結果還是自己造成的。
一想到昨晚自己跟瘋魔似的不停抓著溫衍索取的模樣,裴燼便不願意睜開眼,試圖逃避現實。
不需要多加揣測,他都能想象到醒來後溫衍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必定是滿臉寫著戲謔,上上下下打量他這副悽慘的模樣一番後,惡劣地出言嘲笑,甚至壞心眼地伸手去折磨他的腰腹。
光是想想,裴燼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身體未動,臉轉向另一側,微睜的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餐盒以及……旁側那把熟悉的銀色匕首上。
這把匕首是溫衍隨身攜帶的。
按正常情況來說,這把匕首會被溫衍隨手擱置在這裡,必定是方才使用過了。
趙家有什麼人需要溫衍用到匕首?
原本旖旎的心思盡數散去,裴燼的眉宇微微擰起。
他慢悠悠地撐起手臂,忍著一身難耐的痠痛試圖起身,卻在身體剛剛抬起不到半米時被扣在後頸處的手毫不客氣地按了回去。
彷彿快要散架的身體重新砸回柔軟的床褥上,肌肉拉扯的疼痛讓裴燼從喉間滾出一聲低低的悶哼,落在溫衍耳朵裡,就跟撒嬌沒什麼區別。
溫衍低低緩緩地笑開:“還能起來?”
他搭在裴燼後頸處的手緩緩下移,勾著那滑落臀瓣處的被子掀開來,視線在裴燼滿是曖昧痕跡的身體上來回“欣賞”了幾遍,眉眼間的笑意更濃稠了些。
“就這點能耐,昨晚還敢糾纏著一遍又一遍地要?”
毫不掩飾戲謔調侃語氣的聲音在房間裡清晰響起:“要不是宋司景還在昏迷,所有事情暫時擱置了,你得被外頭那群人笑話個三年五年。”
說著,溫衍的手指按了按裴燼明顯還在不斷顫慄的腰腹,見手指下的肌肉受驚似的痙攣了幾下,他又悶笑了幾聲,頗為“好心”地問道:“要不我去問問配藥室那幾位的試驗進度,讓他們抽空來給你瞧瞧?”
這真是個糟糕透頂的建議。
裴燼五官都木了。
他臥趴在床上不再動彈,側過臉看著溫衍,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見裴燼盯著自己不應聲,溫衍的眉梢緩緩揚起。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他惡劣地曲解裴燼的沉默,甚至假意地挪了挪腳步作勢要朝房門外走去。
裴燼喉結滾了又滾,唇角不大高興地向下抿去。
“餵飽你的是我,把你哄得這麼高興的也是我。”
啞得如同漏風破鍾般的嗓音艱澀地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嘶啞無力:“結果醒來還要被你取笑。”
那語氣聽上去頗為委屈。
雖然裴燼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眉眼唇角都耷拉下去瞧上去很是陰鬱,但在此時心情極好的溫衍眼裡,怎麼瞧都像是隻在撒嬌的大型寵物。
他好笑地抬手揉了揉裴燼的腦袋,轉身在床邊坐了下來,一隻手抓住裴燼的手臂,另一隻手攬住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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