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收回手,臉上依舊掛著清潤溫和的笑,看上去頗為無辜。
“這是自然反應。”
他探身去取床頭櫃上的餐盒,話語裡的笑意越發濃稠:“你這副模樣在我跟前晃,不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
裴燼也不應聲,就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看著溫衍,目光裡毫不掩飾對溫衍的譴責和控訴,瞧得溫衍卻是越發高興。
“需要我扶你去洗漱嗎?”他饒有深意的視線落在裴燼的腰腹上,“自己站得起來?”
裴燼轉開視線,別過臉去。
他依舊不吭聲,彷彿沒有聽見溫衍的問話般,手臂撐著床頭,繃著一張無波無瀾的臉,以龜速緩慢且費力地起身。
身體站直時,溫衍清晰地瞧見裴燼繃緊的腰腹肌肉彷彿抗議般又急促地痙攣顫慄了幾下。
他剋制不住地低笑,又見裴燼踉蹌了幾下,伸手便準備去扶。
下一秒,裴燼抬手堅定地撥開了溫衍伸過來的手。
“我自己可以。”他的語氣有些不自然,目光落在別處,愣是不看溫衍。
溫衍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的視線定在裴燼龜速往洗浴間移動的背影上,目光轉了一遭,最後落到了裴燼的耳根處。
那一處誠實地流露出裴燼的心境,居然很少見地通紅了一片。
溫衍臉色微怔,緩慢地眨了眨眼後,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聽見那聲揶揄笑聲的裴燼肩頸越發僵硬。
好不容易走到洗浴間,將門關上後,裴燼雙手撐在盥洗臺上,黑沉沉的視線盯著鏡子裡渾身都是曖昧痕跡的自己。
親吻印下的、啃咬出來的、揉捏成痕的……
渾身上下,哪哪都有。
就連胸膛部位某一處都比以往紅腫得厲害。
裴燼瞧了好半晌,耳根處的紅色漸漸有向臉頰蔓延的趨勢。
以往沒有一次誇張成這樣。
他昨晚真的是瘋了。
因為心情不好,死皮賴臉讓對方哄自己,結果不僅最後因為承受不住昏過去,如今還成了幾乎只能躺在床上休養的程度。
兩人相愛以來受的“最重的傷”,竟然是自己巴著鬧著求來的。
這要是被江妄南和陸間京這兩人知道,只怕會成為他後半輩子的笑料。
更糟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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