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配藥室忙亂了幾天,陸邑白臉色也不大好看,但精神氣尚算良好。
他一邊脫下白大褂,一邊揉著痠痛的肩膀解釋道:“老師正在照顧他,曉慳在幫忙,一時半會都出不來。”
他正想將脫下的白大褂丟到一旁,手剛伸出去,白大褂便被接過去了。
陸邑白原本還想跟溫衍說點什麼,察覺到手上驟然發空後話語一頓,視線便自然而然轉了過去,隨即對上了林琛透著擔憂的視線。
陸邑白本就凝重的臉色瞬間更臭了。
“滾一邊去,別來礙事。”
他毫不客氣地出聲攆人:“我現在沒時間跟你折騰。”
說著,他往溫衍的方向邁了幾步,跟林琛拉開了些許差距後,視線又轉回到溫衍身上,繼續剛剛沒有說完的話語:“老師的意思是,詹業的身體可能扛不住,怕他體內的毒素因此加快侵蝕神經,打算將他帶回去。”
溫衍聞言眉宇微擰。
“是詹業自己的意思?”溫衍進一步確認,“還是說,是你們單方面決定的?”
陸邑白笑了笑。
“怎麼可能是詹業先生的意思?”他朝溫衍聳了聳肩,“詹業先生昏迷前都在跟老師強調不準帶他回去。”
“是我的意思。”
陸邑白話音剛落,另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從昏暗的配藥室裡傳了出來。
詹禮大步走了出來,視線環視了一圈後定在溫衍身上。
“你對他的情況很清楚,他現在禁不起這樣的折騰。”詹禮的臉色是少見的嚴肅和冷厲,“小衍,如果好好養著,小業還能活上十年八年,但如果再來幾次這樣的,只怕過幾年他就沒了。”
詹禮瞧了瞧手裡的柺杖,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冷色:“我不管他同不同意,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耗死。我現在就去安排。”
說著,詹禮便拄著柺杖打算越過溫衍往電梯間走去。
原本站在溫衍身後不遠處的裴燼在這時無聲地邁出了一步,高大的身體攔在了詹禮跟前。
詹禮的臉色陰沉了幾分。
“讓開,阿燼,如果你不想捱上幾棍。”
他抬眸看向裴燼,柺杖敲得“咚咚”響:“小業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裴燼穩穩地站在原地,半點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詹禮果真掄起柺杖便狠狠往裴燼小腿上砸去。
他本就因為詹業昏迷身體惡化而心情焦躁,情緒激動下力道沒有保留,敲下去的瞬間便讓裴燼感覺到尖銳的疼痛。
但裴燼沒有躲開。
“給我們五分鐘。”
他連眉宇都沒皺起半分,只是伸手輕輕按住詹禮的手,語氣平靜:“您聽聽看阿衍的看法,聽完您不接受,我便不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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