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撫上裴燼的脊背。
“你還有我。”
溫衍喉結一滾正想開口,卻聽見裴燼的聲音又沉沉地飄進耳朵裡:“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永遠是你最親密的愛人。”
這一聲音量不高,甚至壓低得泛起細微的嘶啞,被口罩模糊了幾個音節,但對溫衍而言卻猶如一記重錘般,狠狠砸碎了他刻意築起的冷漠。
溫竹谿那張曾經刻進他骨子裡的溫柔笑臉驟然躍入腦海裡。
溫衍的心臟跟著裴燼話語裡毫不掩飾的心疼情緒一同揪起,一抽一抽地泛起細密的疼痛。
他許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滋味了。
撫上裴燼脊背的手指無意識地微微蜷起,溫衍收緊了臂彎,同樣俯下身去,將臉靠近裴燼的肩膀處。
下一秒,肩頸交界的皮膚便傳來尖銳的刺痛感。
裴燼的呼吸沉了幾分。
他向另一個方向側過腦袋,任由溫衍在自己的肩頸處用力咬下,伸出的手臂也跟著用力了幾分,試圖用懷抱回應溫衍的動作。
黑衣衣領和黑色項圈之間,深刻的咬痕印在了那個極顯眼的位置,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奪人眼球
裴燼推著溫衍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時,過往大半的路人幾乎都看了過來。
前方坐在輪椅上、明顯是上位者的溫衍最先被瞧見。
但目光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特別的端倪後,路人們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他身後那位渾身透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
掛著“奴”字的黑色項圈率先吸引眾人的視線,最後又紛紛被那個又紅又腫的齒痕奪去了注意力。
在海市這個權貴豪門匯聚的城市,買賣奴隸並不是什麼少見的事,經常也會有年輕的少爺小姐牽著奴隸招搖過市,偶爾還會上演衰敗的前豪門小少爺千金小姐被敵對拖到街上羞辱的場景。
普通人見多幾次後便也習慣了。
但溫衍和裴燼這一對主奴……又實在太過與眾不同。
坐在輪椅上看起來軟弱無害的殘廢少爺,搭配一個渾身殺氣騰騰、看上去相當不好惹的高大奴隸。
不少路人立即上網飛快搜了一圈,也沒能在海市現存的豪門家族裡搜到對得上號的殘疾少爺。
外來的。
在街上瞧見溫衍和裴燼這一對的路人們紛紛給出了猜測,在網路平臺的議論瞬間吸引了某個海市大家族的注意。
不到半小時的功夫,在各大網路平臺上關於溫衍和裴燼的照片和討論貼消失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慢悠悠在路上“招搖過市”的溫衍和裴燼被一群黑衣人攔在了市中心街道的某個拐角。
原本不遠不近跟在兩人身後的“吃瓜群眾”一眼便瞧見了黑衣人們西裝衣領上閃爍著銀色光澤的豪門家徽。
祁家。
這兩年權勢不斷擴張的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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