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衝突,沒有半點抗拒,溫衍直接就帶著裴燼上了祁家備好的車。
此時,關於兩人出現在市中心的訊息,在網路各大平臺已經銷聲匿跡,彷彿從沒有人發過相關的帖子般,再不見半點水花。
祁家的保鏢並沒有將人帶去祁家的主宅,而是直接送去了祁家的私人醫養院。
甚至是從偏門秘密進入的,顯然是在避開什麼人的視線。
祁家已經發現了厲淮禮,併為他設了局。
而現在,這個局裡多了他們這個變數,讓祁家心生警惕。
溫衍和裴燼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視線裡讀取到了相同的訊息。
朝裴燼不著痕跡地細微頷首後,溫衍將視線轉向窗外。
祁家的私人醫養院雖說建在市中心,外頭吵鬧紛擾,裡面卻是一片肅冷沉靜,一路上沒瞧見什麼病人或醫生,卻是每隔十幾步便站著一名持槍的黑衣保鏢。
根據溫衍的情報,祁家的私人醫養院雖說優先對祁家人開放,但平日也會開放接納普通的病人,在沒有接到相關診療通知時,這裡也是一處治病看病的醫院。
但現下顯然是提前收到了什麼不好的訊息,整個私人醫養院都高度警戒起來了。
溫衍掩在口罩下的嘴角若有若無地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祁禎眠動作迅速地控制住訊息外洩,第一時間將故意高調行事的他們帶進自己的地盤——
是為確定他們的意圖。
也有可能是為了……處理掉他這個被認為是“厲淮禮親生兒子”的“孽種”。
如果這一趟溝通不順利的話,他極有可能會成為祁禎眠“必殺名單”的一員。
體驗過被親生母親拋棄、“養父”虐待的滋味後,他興許還能遭遇一回被親生父親追殺的經歷。
想想就覺得……有趣。
從喉間極輕地悶出一聲自嘲的哼笑,溫衍唇角揚起的笑弧更甚,一雙眉眼卻如同冰窖般,冷得寒意橫生,不見一絲笑意。
在被裴燼推著進入最高層的辦公室時,溫衍第一眼便瞧見了坐在沙發的祁禎眠。
他無意識地抬手理了理臉上的口罩,另一隻擱在腿上的手指蜷了再蜷,又很快在深呼吸中放鬆了下去。
同樣戴著口罩的裴燼將溫衍推到了沙發旁。
坐在主位沙發上的祁禎眠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著,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卻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寒暄。
直到輪椅在旁側的單人沙發旁停下,見裴燼繞到輪椅旁,祁禎眠才輕輕緩緩地開口道:“祁家的醫生雖說水平達不到全球頂尖的程度,但也醫治過不少傷殘病患,如果你不嫌棄,待會可以讓醫生給你瞧瞧。”
這話題來得相當突兀。
溫衍抬眸看向祁禎眠,視線在他瞧不出半點戾氣的溫和眉眼間停留了幾瞬,又神色淡淡地轉開了目光。
裴燼倒是將人無視個徹底。
他彷彿沒聽見祁禎眠的話語般,毫不停頓地俯身將坐在輪椅上的溫衍打橫抱起,利落熟練地轉移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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