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淮禮打算利用這段音訊在……”
聽著溫衍依舊毫無起伏看似冷靜的分析,裴燼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連氣音都在打著顫。
他再也剋制不住,掙開了溫衍的手,直接伸出雙臂將人攬進自己懷裡。
“我知道,我知道,阿衍,我都知道。”
裴燼將腦袋擱在溫衍的肩頸處,嗓音放得極輕極緩,甚至染上些許悲傷:“厲淮禮打算利用這個音訊在平臺發酵擴散,在祁家沒有警覺前傳到溫竹谿那裡,進一步刺激溫竹谿發病。”
似乎是怕溫衍又開始剖析,裴燼頓了一秒又緊跟著道:“溫竹谿一旦出現問題,祁禎眠一定會親自過去,厲淮禮便能抓到空子,趁祁禎眠方寸大亂時找到溫竹谿的位置,並有可能利用這個音訊成功拐走溫竹谿。”
他一口氣將自己的猜測講完,手臂不斷用力收緊,恨不得將溫衍按進自己的身體裡。
溫衍閉了閉眼,在聽完裴燼的話語後沉默了幾秒,才從喉間滾出一聲聽不出任何情緒的笑。
“跟我有關的音訊,怎麼聽起來你比我還難過?”他慢悠悠抬手,手指覆上裴燼的脊背,漫不經心地劃拉著,語氣依舊溫淡,“我沒事。”
裴燼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你沒事。”他也沒有反駁,順著溫衍的話語應下,語氣聽上去越發沉悶,“我有事,我連著你的份一起難過。”
溫衍手上的動作頓住。
試圖強行冷靜下來分析形勢利弊的大腦像是被裴燼這句話按下了暫停鍵,空白了好幾瞬。
“阿衍,”裴燼將人越摟越緊,嗓音發澀,“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處理,你歇一歇,好不好?”
他慢條斯理地垂眸,視線落在裴燼的脊背上,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處有什麼東西正隨著裴燼的話語一點點破碎瓦解。
疲倦裹挾著更多複雜的負面情緒,如潮水般毫無預警地湧上大腦。
真沒用。
溫衍長嘆了口氣。
“好。”他微不可見地輕輕頷首,語氣淡得幾乎剛出口就飄散在空氣中,“你來處理,阿燼,我……”
溫衍的話語梗了梗。
他定定地注視著自己擱在裴燼脊背上正壓抑不住小幅度顫抖的手指,感受著心頭的悲愴正一點點破土而出,漸漸有了失控的趨勢。
這麼多年了,他都沒能從那個時候的陰影裡走出來。
就這樣一段音訊,都能把他的思緒攪亂。
沒用透了。
緩緩呼吸了一口氣,溫衍的手臂也跟著攬住裴燼。
“我……有點難受。”他的嘴角淺淺地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抱歉,交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