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毀約、“父親”的居心叵測、吳臨晏的友情背叛、傭人的監視嘲諷……在一層疊著一層的傷害中,溫衍有一段時間幾乎躲在暗無天日的臥室裡不敢出門。
那個時候,他幾近絕望,在那淪為地獄的厲家找不到一點生的希望。
他連邁出臥室門的勇氣都喪失了。
外頭只有欺瞞,只有監視,只有背叛,只有欺辱和嘲諷。
他漸漸地不願意再相信任何人。
他堅定地認為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會被他完全信任——因為沒有人會全身心傾於他。
可如今……
他有了裴燼。
這個願意將全部傾注給他的人。
溫衍的眼尾隱隱發紅,眸底湧出如潮般的歡喜與眷戀。
“……阿衍……”
這時,裴燼嘶啞到性感的嗓音裹挾著顫音在客廳緩緩響起:“你是我的。”
溫衍垂在身側的手指顫了顫。
視線受阻影響了判斷能力,裴燼有些茫然地轉了轉腦袋,最後還是側過臉,蒙著絲巾的“目光”精準地“看”向溫衍。
他沉沉地喘了一聲,又啞著嗓音開口強調:“你只能是我的。”
話語裡完全沒打算隱藏的佔有慾實在過於濃烈,甚至讓溫衍辨認出了瘋戾的味道。
溫衍的呼吸停滯了幾秒,胸腔處那顆心臟卻是發了瘋似的加速跳動起來。
理智的弦頃刻斷裂。
溫衍驟然失控。
他將那躺在茶几上的人一把拎了起來,勾著項圈大步返回臥室。
裴燼被扯著脖頸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好不容易停下了腳步,還沒等他穩住身子,整個人便又摔進了柔軟的棉被上。
獵人的耐心告罄。
獵人開始發狠似的品嚐自己的獵物。
而那自願被他囚在牢籠裡的猛獸,心甘情願地將自己交了出去。
裴燼那雙始終困在身後的手,在這場沉淪中成為了不斷刺激溫衍的發酵劑。
但溫衍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裴燼亦是理智全無。
視覺被遮擋,聽覺卻是越發敏銳。
裴燼輕易從溫衍完全紊亂的喘息聲、越發失控的力道和動作中讀出了對方滿腔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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