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發瘋的結果,便是一覺醒來後裴燼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整個人像散架似的癱在床上,一個簡單昂起臉的動作,都能感覺到脖頸傳來一陣劇烈的痠痛。
裴燼索性趴了回去,重新陷進柔軟的棉被裡不再動彈。
以前沒有一次能發狠到這種程度。
到底為什麼最後兩人都跟發了瘋似的?
他有些懊惱地回想著,在斷斷續續的回憶中確認了是溫衍帶頭髮的瘋。
就在這時,溫衍恰好從外走了進來。
“醒了?”
他手裡端著一碗熱粥,看上去心情很好,全然一副食飽饜足的歡愉模樣,連眼尾眉梢都染上明顯的笑意。
裴燼整張臉都木了。
他整個人軟軟地臥趴在床上,向溫衍那邊側著臉,面無表情地盯了溫衍好一會後,又沉默著將臉轉到另一邊去。
溫衍從喉間悶出一聲輕緩的笑。
“怎麼?昨晚你沒盡興?”
他繞到另一邊去,將手裡的碗擱在床頭櫃上,慢條斯理地坐在床邊,隔著一床被子準確無誤地一掌拍在裴燼的臀瓣上:“現在擺出一副我強迫你的模樣?”
裴燼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表情瞧著溫衍,思索了半晌還是用那嘶啞得如同破鍾般的嗓子反駁:“你昨晚那副架勢看上去像是要讓我死在床上。”
聽著裴燼的控訴,溫衍稍微挑起眉梢。
“三番五次主動湊過來的人不是你?”他慢悠悠丟擲一連串的反問,“讓你老老實實等著非要違背指令的人不是你?一遍又一遍喊著我的名字說愛我藉此勾引我的不是你?”
一提起指令的事,裴燼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誰勾引你?誰違背指令?”他瞪著溫衍,咬牙切齒地開始算賬,“難道不是你挖了坑等著我跳?難道不是你先失控發瘋勾引了我,才讓我也跟著失了神智?”
溫衍長長地“噢”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他輕聲哼笑,“我給你挖坑你就非得往裡跳?我失控你就非得跟著瘋?我逼迫你了?”
裴燼梗了梗脖頸。
“再說了,”溫衍又緊跟著丟擲下一道攻勢,“你如果真不想要了,你可以喊停。但你沒喊,且主動湊過來,這不就意味著你要?”
裴燼一張臉都臭了。
“我喊停有用?”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你不知道剋制些?”
溫衍唇角輕揚,不緊不慢地堵了回去:“你不喊怎麼知道沒用?”
裴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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