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狂歡的後果,就是裴燼在閻場準備的VIP包間裡躺了兩天沒法動彈。
等到第三天好不容易能稍微行動時,溫衍接到了詹家的緊急訊息,便先一步出發回了京市。
被獨自留下的裴燼也不急著走。
他懶洋洋地倚在床頭,丟在一邊的手機正在外放的通話狀態,父親吳樺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小燼你得抓緊過來了,你母親已經懷疑了。”
吳樺在那一頭長嘆了一聲,語氣頗為無奈:“聽小邵說你母親受了槍傷,挺嚴重的,都希望你儘快回去幫忙照顧。”
裴燼微垂著眼簾,手裡把玩著溫衍留下的銀色匕首,神情顯得漫不經心。
“照顧?”
他重複著最後兩個字,大約是覺得諷刺,忍不住發出一聲哼笑:“只怕我一踏進裴家,就會被槍抵著腦袋押進審訊室吧?”
在吳樺的通話打過來之前,裴燼已然收到了來自下屬的訊息。
“裴二少爺企圖勾結仇家槍殺前家主”的謠言這幾天莫名流傳開來,幾個德高望重的裴家長輩已然帶頭出面要求抓人回來拷問。
訊息被封鎖得很好,半點風聲也沒透出去,因此連負責幫忙盯梢的陸間京和江妄南都沒有查探到。
等在裴家的下屬察覺到不對勁時,各種風言風語已經在裴家內部傳開了。
就如同當年一樣,裴燼驟然成為裴家眾矢之的。
吳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沉默了好一會,半晌後才輕輕開口道:“小燼,你必須抓緊回來了,再晚幾天,裴漣漪會秘密釋出內部通緝令,到時,事情會變得很不好辦。”
他頓了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小邵說了,他相信不是你做的,他會親自審問你,不會讓你母親插手,你不用擔心。”
裴燼手裡把玩的動作頓住。
他的視線落在掌心處的銀色匕首上,呼吸沉了又沉,遲遲沒有給出回應。
一直到吳樺準備再次開口勸說時,裴燼才低低地喚了一聲“父親”。
這一聲透著莫名的寒意,聽上去格外疏離。
吳樺怔住,正要出口的話語當即哽在了喉嚨口。
他從心底生出些許不好的預感,還沒等他細想,便聽到裴燼低沉的聲音傳進耳朵裡:“那你擔心我嗎?”
吳樺的心臟一咯噔,當即坐直了身子。
他一手執著通話的手機,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不遠處掛在牆面上的畫卷上。
那是一個女生在夕陽花叢中露出笑靨的畫作。
是他親手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