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動作微頓。
他抬眸環視周遭,最後目光定在車隊最前方。
聽到動靜的吳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了車,此時正站在車門旁,一臉擔憂地望向他們的方向。
見裴燼看過來,他臉上顯出幾分笑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裴邵順著裴燼的視線也看了過去,隨即又按照吳樺的示意垂眸搜尋裴燼的手機。
裴燼慢悠悠從衣兜裡摸出了手機。
吳樺的資訊就顯示在通知欄處,簡單扼要的兩行字。
——已經沒事了吧?
——一起回家,對嗎?
裴燼定定地瞧了好一會,直到身邊的裴邵疑惑地喚了他一聲,他才慢條斯理地解鎖了螢幕,給吳樺回覆了一個“是”字。
裴邵眉宇微擰。
他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無論是他父親的資訊內容,還是裴燼的態度,都讓裴邵感受到異常。
他索性停下了腳步,攬著裴燼肩膀的手緊了緊,湊到裴燼耳邊,聲音又壓低了些:“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小燼,你和父親有事?還是說,你和溫衍有事?”
裴燼也停下了腳步。
“裴邵。”
他沒有回答裴邵的話,只是淡淡地喚了他的全名,在裴邵怔愣的目光中轉眸看向他,語氣泛著冷意:“如果我和裴漣漪之間只能活一個,你準備幫誰?”
裴邵的呼吸停滯了幾秒。
“你認真的?”他臉上殘存的星點笑意盡數褪去,神情完全暗沉了下去,“小燼,她是我們的母親。”
一聲不屑的嗤笑從裴燼喉間滾出。
他稍稍偏了臉,眸光斜斜地睨著裴邵,眉眼間沾染上顯而易見的譏諷:“ 如果不是顧忌你,你以為她不想殺我?”
裴燼的眸光轉了回來,落在前方的虛空處,語氣平淡了下來:“裴邵,我也是她的親生兒子,這二十多年來,她只想讓我非死即殘。”
裴邵好半晌沒說話。
他手指微蜷,目光不自覺轉向不遠處的父親身上。
在對方朝他笑眯眯地頷首打招呼後,裴邵又轉開視線,朝著周遭環視了一圈。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他晚來一步,裴燼會被送往別處,被他們的母親藏起來。
不。
準確來說,是囚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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