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我就沒敢再做了。
從傭人不斷重複求饒的話語中,裴燼精準地捕捉到了這句話。
不是沒敢再做了。
是溫衍鼓起勇氣發出第一次請求,得到了險些溺斃在浴缸的結果後,他便不再去跟這些傭人求助了。
溫衍把他買回厲家時,自己已經能獨立生活了。
腦海裡自發浮現出剛殘疾不久的溫衍笨拙地拖著自己一雙無力的腿,待在浴室裡一遍遍嘗試獨自完成洗澡清潔的場景,裴燼執著匕首的手指緊了緊,眉眼間寒意更甚。
深深地呼吸一口氣,裴燼猛地伸手攥住不斷跪地磕頭的傭人的頭髮,完全無視了對方慘烈的求饒聲,拖著他便往花園中央的水池裡走去。
“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你饒了……唔咕嚕咕嚕嚕嚕嚕……”
淒厲的道歉聲終止於腦袋被按進水池的瞬間,裴燼揪著傭人的腦袋,不顧對方拼盡全力的無謂掙扎,將他整個腦袋按進了渾濁的水池裡。
他面無表情地瞧著,直到對方掙扎的力度漸弱時,才揪著頭髮將人重新抬出水面,等著那名傭人狼狽地喘了幾口氣後,他又將人的腦袋按回水裡去。
來回重複了幾次,直到那名傭人完全脫了力,不再掙扎,整個人陷入半昏迷的狀態,抬起水面也只是小幅度地呼吸時,他才將人隨手丟到了一旁。
裴燼緩步離開了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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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往灃城的車裡,裴燼抬手捏了捏鼻樑,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前頭的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暗暗瞧了裴燼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裴燼先是撥通了阿力的電話:“找人去查查厲淮禮的電腦資料,將關於溫衍的資料資料全部清除,如果有發現任何將影像資料傳出去的痕跡,立刻告訴我。”
阿力在那頭應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裴燼繼續道:“厲家的管家已經死了,宋琦芬身邊只剩下你一個,盯好她,讓醫生繼續加強催眠效果,還有厲家那些傭人也派人盯著,別讓他們有任何機會離開堇城。”
得到阿力的回覆後,裴燼結束了通話,又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燼爺。”
司機在這時又抬眸從後視鏡瞧了瞧裴燼,猶疑了幾秒後還是試探性開口勸道:“您真要直接去灃城嗎?我們得到訊息,您母親的人已經在灃城盯著了,只要您一踏入灃城,就可能會被扣上罪名被您母親帶走。”
裴燼的思緒還在溫衍和厲家的事情上打著轉,腦子裡來來回回浮現著那些影像畫面,聞言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憂慮幾乎要浸透司機的一張臉。
他滿臉愁容地嘆了口氣,皺著眉一邊苦苦思索著,一邊安靜地驅車繼續往灃城駛去。
十幾分鍾後,司機藉口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時臉上的神情明顯輕鬆了許多,甚至在上車前還頗為高興地哼著小曲。
坐在後座原本正閉目養神的裴燼不動聲色地睜眼瞥了司機一眼。
他沒有出聲詢問,只是在車輛重新行駛時,緩緩從兜裡摸出了手機,擱在掌心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幾分鐘後,手機“嗡嗡嗡”地震動起來,獨屬於溫衍的鈴聲響起。
裴燼不冷不熱地哼笑了一聲,連眼睛都沒睜,按下接通鍵便將手機舉到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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