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刀尖即將扎進皮肉時,冰涼的硬物驀然橫在中間,生生格擋開了裴燼的短刃。
感覺到原本抵在脖頸處的手槍轉移到了腰腹處,裴燼神情一怔。
這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哪個敵人會為了阻擋他自殘而用脅迫的槍去攔?
喉結快速滾動,裴燼鬆了力道,任由身後的人將他更用力地按在牆上,壓低了聲音、試探性地詢問:“阿衍?”
回應他的是執著短刃的手腕用槍托警告性地敲了兩下。
裴燼立即鬆手,任由短刃掉落在地毯上。
身後傳來熟悉的金屬碰撞聲,隨即原本按在後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將裴燼的手反剪。
隨著一聲上鎖聲,腕部傳來金屬的涼意。
裴燼的眼眸暗沉了幾分。
身上的T恤下襬被撩起,粗魯地往上攥起,糊過腦袋後一路拽到反剪的手腕處,在手銬的位置揉成一團。
微涼的空氣裹挾皮膚,激得裴燼繃緊了脊背,肩頸不受控地細微顫慄。
一股慌亂感自胸腔處瀰漫開來。
“阿衍……”
微啞的話語剛起了個頭,便被身後的人警告似的用槍口按了按脊背。
他會意地閉上了嘴,隨即就聽見一陣鎖鏈“嘩啦啦”的動靜,熟悉的觸感侵襲脖頸。
裴燼沉默地昂起臉來,任由金屬項圈緊緊貼著皮膚箍住脖頸。
在黑暗中,他聽見了項圈前端有金屬吊墜碰撞的細微響動。
大約是從他臥室裡翻出來的,他兩年前從宛城一起帶回來的那個項圈。
思緒亂糟糟地轉著,臥室裡的異香越發濃郁,幾乎已經瀰漫整個空間,讓裴燼的呼吸漸漸紊亂。
遮眼的布條蒙上雙眼,脖頸處的項圈又響起了一聲電子音,似乎有什麼功能被啟動般,金屬項圈小幅度地震動了幾下。
怪極了。
哪哪都……奇怪極了。
裴燼細微地抖了幾下,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地試圖開口:“阿衍……嗚嗯……”
這一次,話語依舊只開了個頭便戛然而止。
猝不及防的電流在他出聲時便從脖頸竄向全身,檔位不高,如同細密的針尖紮在皮膚處,卻也讓毫無防備的裴燼驚得又顫了幾顫。
後腦勺的頭髮驟然扯緊,逼迫著他整個腦袋向後仰去。
下一秒,膝蓋窩受到不輕不重地踹擊,壓到肩膀處的手同時示意般向下使力,裴燼深呼吸了一口氣,乖乖地屈膝,貼著牆面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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