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揉著裴燼的一頭黑髮,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安撫的味道。
“因為有心理準備,我並沒有很難過。但是……”
裴燼頓了頓,埋在溫衍頸窩處的腦袋蹭了蹭,微張的唇瓣從溫衍的皮膚處曖昧地摩挲而過,他微側過臉,臉頰貼著溫熱的皮膚,嗓音微啞:“就是想見你。”
他停了停,似乎想要進一步強調般,又低喃著重複道:“ 阿衍,我想見你。”
在溫衍面前,裴燼一貫坦誠, 半點都沒有想要掩飾自己脆弱一面的想法。
而這副狀態的裴燼總能惹得溫衍心軟得一塌糊塗。
“我知道。”
溫衍輕輕應了一聲,穿插在裴燼黑髮間的手指驟然使了幾分力,略顯粗魯地蹂躪了幾下,輕易將裴燼的頭髮揉成了亂糟糟的模樣。
“你不是因為意識到父母恨你而難過,你是察覺到裴家沒有人真心愛過你,為自己從來沒有感受到愛而悲傷。”
清潤的聲音慢悠悠的,裹挾著溫衍面對裴燼時獨有的溫柔:“阿燼,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說著,溫衍空閒的那隻手朝裴燼伸去,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勾住連線著裴燼項圈的牽引鏈,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著。
感受到脖頸處的拉扯,裴燼自然而然地往溫衍的方向更親密地貼近,整個人幾乎掛在了溫衍身上。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無意識地又蹭了蹭腦袋,含糊不清應道:“我知道。”
像是驟然想起了什麼般,他沉沉地舒出了一口氣,啞著嗓音嘟囔著:“阿衍,我絕不會讓自己成為你的軟肋。”
溫衍神色一怔,隨即輕笑出聲。
“是不是說反了?”
他扯著手裡的牽引鏈,語氣裡添了幾分揶揄:“你父親覺得,我才是你的軟肋。”
裴燼也跟著輕笑。
“阿衍,如果裴漣漪想動你,我絕不會放過她。”他又提起另一個話題。
“嗯,我知道。”溫衍神色淡淡地應著。
“裴邵也不行。”裴燼進一步強調。
這一次,溫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緊跟著丟擲詢問:“如果哪天裴邵也鐵了心要解決我呢?”
裴燼耷拉著眉眼,幾乎沒有任何猶疑地開口:“我會解決他。”
這樣的回答似乎在意料之中,卻也成功讓溫衍的眉眼顯出幾分顯而易見的愉悅。
“吳樺的事,也交給你處理嗎?”
“嗯。”
聽著裴燼又毫無預警地轉了話題,溫衍也跟著回應:“裴家相關的事,都交給我。”
裴燼輕輕應了一聲。








